楚干什么？本來就沒什么?！?br>我笑了一下。
“確實沒什么?！?br>我把紙巾換到另一只手按著。
“男朋友不配讓你接機，不配住你家，也不配讓你放下遙控器吃頓熱飯?！?br>阮桃臉色難看。
“梁序，你非要把這些擺出來算賬？”
賀舟端起杯子。
“梁序，別沖桃子。有氣沖我來。我確實不該打擾你們二人世界?！?br>話說得客氣。
人還坐著。
阮桃立刻護他。
“你別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br>我低頭看著碗里的湯。
一點胃口都沒有。
阮桃忽然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蛋糕。
“差點忘了?！?br>她把蛋糕放到桌上。
“月底你生日是不是？提前給你補一個。我最近太忙，別說我沒記?！?br>蛋糕盒邊角貼著小卡。
祝阿舟生日快樂。
空氣一下安靜。
賀舟沒忍住，笑出了聲。
“桃子，你是真行?！?br>他點了點小卡。
“月底是我生日。梁序不是下月十七嗎？你這女朋友當?shù)糜悬c粗糙啊。”
阮桃臉色僵住。
“我最近趕論文，記混了而已?！?br>她看向我。
“梁序，一個生日而已，你別上綱上線?！?br>我問她：“你記得他不吃蔥，記得他怕冷，記得他宿舍暖氣壞了，記得他月底生日?！?br>她攥緊筷子。
我說：“你記不住我飛了幾趟，也記不住我生日?！?br>賀舟低聲說：“要不我走吧，省得你們因為我吵?！?br>他說要走，卻沒有換鞋。
阮桃拉住他。
“你坐下。梁序，成熟點，別讓客人難堪?！?br>客人。
我看著桌上三副碗筷。
我從國內(nèi)背來的香料還堆在廚房。
他坐在她身邊，被她護著。
我成了那個讓客人難堪的人。
我站起來，回了房間。
電腦還亮著。
郵箱里躺著我準備留在德國的申請確認頁。
這頁資料，我填了很久。
半年前，阮桃熬論文熬到崩潰，抱著我說：“梁序，你要是能一直在德國就好了?！?br>我那時摸了摸她的頭。
“等我弄好再告訴你。”
她以為那是哄她。
其實不是。
我盯著屏幕幾秒。
點擊取消。
系統(tǒng)彈出二次確認。
我按下去。
郵件跳出。
申請已撤回。
門外，阮桃還在說：“他就這樣，脾氣上來誰都勸不住。”
賀舟聲音很低。
“桃子，他是不是不喜歡我？”
阮桃說：“你別多想，他占有欲強?！?br>我合上電腦。
那句話我聽見了。
也不想再解釋。
2
阮桃推門進來時，我正在收拾行李。
她站在門口，語氣還硬。
“梁序，你鬧夠了嗎？”
我沒停手，把洗漱包塞進行李箱。
她走近兩步，看到我手上的紙巾。
紙巾已經(jīng)被血浸透。
她愣住。
“你手怎么了？”
“切菜劃的?！?br>“怎么不叫我？”
我看了她一眼。
“叫了也聽不見?！?br>阮桃臉色僵住。
她轉(zhuǎn)身去客廳找藥箱。
外面?zhèn)鱽碣R舟的聲音。
“桃子，藥箱在電視柜第二層。上次我找感冒藥看到過?！?br>阮桃回了一句。
“知道了?！?br>我把衣服疊好，動作停了半秒。
連藥箱放哪兒，他都比我清楚。
阮桃拿著藥箱回來，蹲在床邊。
“手伸出來。”
我沒動。
她壓著火。
“梁序，別拿自己的手賭氣。”
我把手遞過去。
她拆開紙巾，傷口不淺。
消毒水倒上去時，我手指縮了一下。
她動作放輕。
“疼就說，別硬撐?！?br>以前我削蘋果劃破手，她急得翻遍家里所有創(chuàng)可貼。
那時候，她眼里只有我。
現(xiàn)在她給我消毒，客廳里賀舟的比賽聲還沒關。
棉簽剛碰到傷口，客廳里傳來賀舟的聲音。
“桃子，有熱水嗎？我胃有點不舒服?！?br>阮桃手里的棉簽停住。
我的傷口還敞著。
她看了我一眼。
“你先按著，我去給他倒杯水?！?br>她起身出去了。
消毒水順著我的手指往下淌。
我坐在床邊，忽然笑了一下。
原來有些人不是看不見你流血。
是看見了，也覺得別人更要緊。
她回來時，手里空了。
“賀舟剛剛挺尷尬的?！?br>我抬頭。
她繼續(xù)說：“他自尊心重，你那些話真的有點傷人。”
我把手抽回來。
藥水灑在床單上。
阮桃皺眉。
“你干什么？傷口還沒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