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的壽宴，成了小舅子的財產(chǎn)授予大會。
“我的一切，都是我兒子的?！?br>我老婆聽完，平靜地喝了口茶，然后帶頭鼓掌。
散場后，我們一家三口被岳父叫住。
他輕蔑地說：“怎么，還想賴著不走？”
老婆笑了，她從容地拿出三張船票。
“爸，我們?nèi)?*定居了，您多保重。”
她說完，拉著我和孩子轉身就走，沒有一點留戀。
岳父看著我們背影，怒吼：“你們走了，我怎么辦！”
01
我老丈人蘇建業(yè)，今天七十五大壽。
地點在城里最貴的飯店，牡丹廳。
開了二十桌，高朋滿座。
我老婆蘇晴，穿著一身得體的旗袍，挽著我的手，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
女兒豆豆牽著她的衣角，好奇地看著周圍。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司儀請老壽星上臺講話。
蘇建業(yè)紅光滿面，接過話筒，清了清嗓子。
他先是感謝各位來賓。
客套話說了一籮筐。
然后，話鋒一轉。
“今天，借著這個機會，我還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
全場安靜下來。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蘇建業(yè)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他兒子，我那個小舅子蘇明哲身上。
他臉上全是驕傲和寵溺。
“我蘇建業(yè)，打拼一輩子，也算小有家產(chǎn)?！?br>“名下三套房，兩個鋪面，還有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br>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今天我宣布，我所有的財產(chǎn)，在我百年之后，全部由我兒子蘇明哲一人繼承！”
他指著蘇明哲，像是在介紹一位君王。
“我的一切，都是我兒子的！”
話音落下，滿場寂靜。
無數(shù)道目光，復雜的、同情的、看熱鬧的，齊刷刷地射向我老婆蘇晴。
我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fā)燙，拳頭在桌子底下捏得死緊。
太欺負人了。
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嫁出去就不算蘇家人了？
我扭頭看蘇晴。
她臉上那抹標準的微笑，沒有絲毫變化。
仿佛蘇建業(yè)宣布的，是一件和她毫不相干的事。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吹開漂浮的茶葉，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那份從容，讓周圍的竊竊私語都小了下去。
小舅子蘇明哲已經(jīng)站了起來，激動得滿臉通紅，對著**一個勁兒地鞠躬。
“謝謝爸！謝謝爸！”
蘇建業(yè)滿意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然后，蘇晴放下了茶杯。
“啪。”
一聲輕響。
她開始鼓掌。
“啪。啪。啪?！?br>那掌聲，不急不緩，清脆又響亮。
在寂靜的牡丹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臺上的蘇建業(yè)和蘇明哲。
蘇晴臉上依然掛著那抹微笑，帶頭鼓掌，目光清澈地看著她父親。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悲傷，什么都沒有。
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賓客們面面相覷，也只好跟著稀稀拉拉地鼓起掌來。
一場壽宴，變成了一場財產(chǎn)授予大會。
我食不知味，滿腦子都是蘇晴那幾下掌聲。
那聲音像針，一下一下扎在我心上。
我知道她心里苦，她只是不說。
她越是這樣平靜，我越是心疼。
好不容易熬到宴會散場，賓客們陸續(xù)告辭。
臨走前，不少相熟的親戚朋友過來拍拍蘇晴的肩膀。
“晴晴，想開點?！?br>“**他就是老糊涂了?！?br>“別往心里去。”
蘇晴一一微笑點頭，得體地回應。
“謝謝王叔?！?br>“沒事的李嬸，我理解。”
“您慢走?！?br>她像一個完美的女主人，送走了所有客人。
直到大廳里只剩下我們一家三口，和蘇建業(yè)、蘇明哲。
蘇明哲還沉浸在喜悅里，拿著一份文件看個不停，嘴都合不攏。
那應該是財產(chǎn)轉讓的意向書。
蘇建業(yè)背著手，走到我們面前。
他下巴抬得高高的，用眼角的余光瞥著我們。
那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充滿了輕蔑和鄙夷。
好像我們是什么賴在地上不肯走的垃圾。
他開口了，聲音冰冷。
“怎么，還想賴著不走？”
“等著我再請你們一頓？”
02
蘇建業(yè)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我胸口一股火氣直沖腦門，剛要開口反駁。
蘇晴卻輕輕按住了我的手。
她沖我搖搖頭，然后轉向蘇建業(yè)。
她笑了。
不是那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