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東西，我早塞進了外婆給我的舊布鞋鞋墊下面。
那雙布鞋被賀家傭人嫌土，放在行李箱最底層。
賀清梨這種人，連碰都嫌臟。
她走到我面前，狀似隨意地問：“對了，爸爸昨天給你的生活卡，你怎么沒拿去買點衣服？”
我平靜道：“買了個短期理財，七天后贖回?！?br>她眼神一閃：“三十萬都買了？”
“嗯。”我看著她，“我怕自己花錢沒數(shù)?！?br>賀清梨盯著我。
像是在判斷我有沒有撒謊。
可她沒系統(tǒng)。
她聽不出真假。
我卻能聽見她下一句。
“這樣也好，女孩子學會理財挺好的?！?br>手機震動。
到賬：3000元。
謊言原句：這樣也好。
真實意圖：懷疑目標轉(zhuǎn)移資金，準備再次試探敬飲程序。
果然。
晚飯后，她敲響我的門。
手里拎著兩杯荔枝冰茶。
“青禾，我剛讓廚房做的?！彼哑渲幸槐f給我，“你今天心情不好吧？喝點甜的?！?br>我看著那杯茶，沒動。
她笑意更軟：“別怕，不是酒。我們姐妹之間，總不能連一杯飲料都不能喝吧？”
唐慕蕓剛好路過，聽見這句，臉色沉下來。
“青禾，你到底要別扭到什么時候？清梨已經(jīng)處處讓著你了。”
我接過杯子，慢慢喝了一口。
賀清梨的視線，立刻落在我的喉嚨上。
我咽下去。
她嘴角極輕地翹了一下。
十秒后，我手機震了。
銀行短信。
余額變動：-888.88元。
這是我故意留在卡里的全部錢。
賀清梨的系統(tǒng)成功了。
她放心了。
我用不到九百塊，買到了她對自己計劃的信任。
接下來的幾天，賀清梨忙得像認親宴的女主人。
她親自選宴會廳，酒單，安排每一桌座次。
所有人都夸她大度。
賀家親戚群里，小姑賀明薇發(fā)了一張她對接花藝的照片。
“清梨這孩子，真是沒話說。親生的回來了，她還這么盡心?！?br>二叔賀遠澤回：“養(yǎng)了十八年，氣度就是不一樣。”
有人問了一句：“那個找回來的孩子呢？”
唐慕蕓回得很快：“青禾剛回來，很多規(guī)矩不懂，還要慢慢學?！?br>有人打圓場：“小地方長大的，能理解。別讓她在宴會上緊張出錯就行?！?br>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小地方長大，規(guī)矩不懂。”
他們從沒問過，我一個人是怎么考進全國排名前三的大學。
也沒人知道，我高中三年拿了多少獎學金。
賀清梨拿到一所國外藝術(shù)學院的錄取，賀家開香檳慶祝。
我拿到京大金融系通知書，唐慕蕓只說：“挺好，以后可以跟清梨互相照應?！?br>好像我的努力，只配成為她的陪襯。
03
認親宴彩排那天，賀清梨站在宴會廳中央，拿著流程表聲音溫柔又清楚。
“等爺爺致辭后，我會帶青禾上臺，然后替她敬各位長輩一杯團圓酒?！?br>賀老爺子賀崇禮坐在主位，滿意地點頭：“清梨想得周到?！?br>唐慕蕓也松了口氣：“青禾，你到時候跟著清梨就行。別搶話，也別讓她難堪。她心里其實比你更不好受?！?br>我抬頭看她：“我回自己家，她為什么不好受？”
唐慕蕓一噎。
賀清梨立刻紅了眼：“媽，沒事的。青禾說得對，是我占了她的位置?！?br>手機輕輕一震。
到賬：50000元。
謊言原句：是我占了她的位置。
真實意圖：認為自己才配繼續(xù)掌控賀家資源，計劃認親宴后立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