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陸晚辭的出現(xiàn),直接切斷了周敘晴最后的糾纏。
周敘晴死死盯著陸晚辭,眼神里滿是敵意。
“你是誰?”
“這是我們的家事,輪不到你插手?!?br>
陸晚辭連正眼都沒看她。
她只是側(cè)過頭,看著我,語氣平靜。
“你的家事?”
“我沒有家人?!?br>
我回答得毫不猶豫。
周敘晴的臉色瞬間灰敗下去。
我沒有再理會她們,轉(zhuǎn)身跟在陸晚辭身后離開了**。
三天后,許家父母帶著許遙之,找來了北京。
她們是在教授的實驗室樓下堵住我的。
媽媽一看到我,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沖上來想拉我的手,被我側(cè)身躲開。
“知寒,你這孩子心怎么這么狠??!”
“一聲不吭就跑來北京,連個電話都不往家里打,你知不知道媽媽多擔(dān)心你!”
爸爸站在一旁,唉聲嘆氣。
“知寒,你考上京大是光宗耀祖的好事,為什么要瞞著我們?”
“你姐姐和敘晴回去后魂不守舍的,你到底在鬧什么?”
許遙之躲在媽媽身后,眼睛紅腫,怯生生地看著我。
“哥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br>
“我不知道你一直在讓我,我如果知道你成績那么好,我絕對不會搶你的風(fēng)頭的。”
我冷眼看著這場遲來的親情戲碼。
“你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媽媽擦了擦眼淚,突然深吸了一口氣。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知寒,媽媽知道你覺得我們偏心?!?br>
“但你不能怪我們啊?!?br>
“遙之他……他其實不是你的親弟弟?!?br>
“那年我們把你放到外婆家,其實不是懷孕,而是去照顧你生病的姑姑了。”
我微微挑眉。
臉上并沒有她們預(yù)想中的震驚。
媽媽哽咽著繼續(xù)說。
“遙之是你姑姑的孩子?!?br>
“你姑姑走得早,留下他孤苦伶仃的,他是個可憐的孩子,從小就沒有親生父母?!?br>
“**爸心疼他,我們才想著多照顧他一點?!?br>
“你是個男子漢,有我們完整的愛,你為什么就不能體諒體諒他呢?”
原來如此。
這就是她們十八年來肆無忌憚偏心的理由。
我看著眼前這對滿臉委屈的父母,只覺得極其可笑。
“他沒有父母,那又怎樣?”
“他可憐,所以我活該被剝奪父母的愛嗎?”
我的聲音極度平靜。沒有歇斯底里,沒有憤怒。只有徹底的死心。
“因為他可憐,所以我的滿分試卷就該墊桌角。”
“因為他可憐,所以我就只配穿他穿舊的球鞋?!?br>
“因為他可憐,所以連周敘晴送的禮物,我都只能拿他挑剩下的盲盒?!?br>
我一步步走近她們。
“你們用我的委屈,來成全你們的偉大?!?br>
“現(xiàn)在你們告訴我,這叫完整的愛?”
媽媽被我逼得后退了一步,臉色慘白,嘴唇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爸爸急了。
“許知寒,你怎么跟**說話的?”
“我們生你養(yǎng)你,難道還欠了你不成?”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不欠了,十八年的懂事,我已經(jīng)還清了。”
“從今往后,你們就當(dāng)沒生過我這個兒子?!?br>
“你們的愛,我全部讓給他?!?br>
我轉(zhuǎn)過身,大步走向?qū)嶒炇业拇箝T。
背后傳來媽媽崩潰的哭聲和許遙之的道歉。
但我沒有回頭。
一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