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宴京點了根煙,煙霧在燈光下緩緩散開。
他將那個小姑娘不動聲色地往里又攏了攏,姿態(tài)自然得像做過一萬遍。
“說到底,我跟小姑娘相識,還多虧了你?!?br>
“要不是替你擋槍住院,我也不會遇到這么乖順聽話的小護士?!?br>
喬意遲的手指攥緊了槍柄。
沈宴京挑眉繼續(xù),把煙霧吐在喬意遲臉上,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近乎**的坦誠。
“她長得像你,但沒你這么暴脾氣?!?br>
“我不讓你來醫(yī)院,不是怕你看到我受傷會難過。”
“單純是因為小姑娘太粘人了,纏著我不放,根本離不開我。”
“尤其她幫我處理傷口大呼小叫的模樣,和在床上不一樣的溫柔,是你給不出來的新鮮感?!?br>
她想起來了。
那是婚后第三年,沈宴京陪她出席一個商會晚宴。
觥籌交錯間,有人從暗處舉槍,對準了她。
她卻沒反應過來。
沈宴京撲過來,把她整個人壓在身下,**穿過他的肩胛骨,血濺了她一臉。
他在醫(yī)院住了半個月。
喬意遲每次去,他總說:“公司不能沒人盯著,你回去看著,我這兒有醫(yī)生護士,沒事。”
“你知道的,你擔心,難受的是我。”
她信了。
現(xiàn)在想來。
有時候半夜她想他想的睡不著,要去陪他,打電話時,他的聲音經(jīng)常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沙啞和壓抑。
那個時候,正是“乖順聽話的小護士”在為他溫柔似水的展現(xiàn),和床上不一樣的新鮮?
那兩個月,沈宴京每次電話里的沙啞和壓抑,都讓她心疼得不行,以為他傷得太重,又在她面前強撐著不說。
她去了港城最靈的那座廟。
三千級臺階。
她跪著上去的。
一階一階,膝蓋磕在冰冷的石板上,磕破了皮,磕出了血。
她在那尊金佛前跪了整整七個小時,求了一張平安符。
回來的時候,膝蓋腫了整整一周,連走路都費勁。
她把平安符掛在沈宴京脖子上,說:“這是保平安的,你戴著,別摘?!?br>
沈宴京低頭吻他,說:“好,它在,命在?!?br>
可笑的是。
他脖子上掛著的是她跪了三千級臺階求來的平安。
懷里護著的,是另一個女人的順遂。
喬意遲突然覺得惡心。
胃里翻涌,堵在喉嚨里,吞不下去,吐不出來。
沈宴京似乎覺得這還不夠。
他抬手,卸了喬意遲手中的槍,輕**她的手背哄勸。
“好了,別鬧了?!?br>
“要是你實在介意,那我們以后開放式婚姻?!?br>
“你大可以去找別人?!?br>
“找不到,我也可以給你選幾個稱心的。”
他看著她,目光戲謔,嘴角掛著一絲篤定的笑。
他料定了。
料定喬意遲愛他愛到骨子里,不可能去找別人。
料定她會像以前每一次一樣,不停妥協(xié),最后原諒。
喬意遲盯著他那張臉。
那張她愛了六年。
曾經(jīng)跪在她面前說要給她一輩子當狗的臉。
她氣得笑出了聲。
“好啊。”
“什么時候?”
她歪了歪頭,語氣輕松。
“不如就現(xiàn)在吧。”
沈宴京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喬意遲真的敢答應。
心中強烈的不適感,讓他沉默了幾秒。
沈宴京嘆了口氣,像以前每一次爭吵之后那樣,伸手來抱她。
“乖一點,別賭氣……”
“啪。”
喬意遲一巴掌甩了上去。
清脆,響亮。
沈宴京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滲出一絲血。
小姑娘嚇得縮成一團。
喬意遲甩了甩發(fā)麻的手掌,盯著沈宴京,嘴角勾起。
肆意張揚。
“是八塊腹肌的,還是活好的?”
“現(xiàn)在推給我,我挨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