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解釋。”
謝云徽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陸明鳶尖叫：
“你威脅誰？你心虛才會這樣！”
半晌，謝云徽終于輕輕笑了。
“罷了。”
“姜妹妹護子心切，本宮也不是不能體諒。”
“但此事未查清前，承乾宮封宮?！?br>“姜令儀不得見外人，皇子不得離寢殿?！?br>“冊后禮，暫緩?！?br>陸明鳶立刻笑了出來。
她像是終于贏了一局，撐著宮女的手站起身。
“姜令儀，你聽見了？”
“你做不成皇后了?！?br>“我的東西，你搶不走?！?br>我冷冷道：
“你的東西？”
“陸明鳶，你懷里的公主聽見這話，不知道該有多寒心?！?br>她臉色一僵，隨即惱羞成怒。
“你懂什么？”
“我本該有皇子的！”
謝云徽皺了皺眉，像是嫌她太吵。
“送陸令儀回偏殿。”
陸明鳶走時，還死死盯著我懷里的孩子。
等人一走，殿門被重重關上。
外頭落了鎖。
我終于撐不住，身子一軟，差點倒下。
孫嬤嬤急忙扶住我。
“娘娘！”
我大口喘著氣。
“嬤嬤，簽押冊呢？”
孫嬤嬤立刻壓低聲音：
“正冊讓尚宮局拿走了?！?br>“副冊奴婢藏下了?！?br>我攥著那一疊東西，心才稍稍落回去。
“收好。”
“老奴省得?！?br>門外忽然傳來青杏的聲音。
她是我的貼身宮女。
“娘娘，奴婢去乾清殿請陛下，被攔回來了。”
我心里一沉。
“誰攔的？”
“內(nèi)廷掌事劉全。”
“他說陛下已有口諭，此事交由德妃娘娘處置，任何人不得打擾?！?br>我盯著門口，指尖一寸寸發(fā)冷。
蕭景珩真的知道？
還是有人借他的名，來搶我的孩子？
孫嬤嬤低聲提醒：
“娘娘，若真是陛下口諭，必有御前朱批，或龍紋玉令?！?br>“劉全拿出來了嗎？”
青杏在門外答：
“沒有。”
我閉了閉眼。
果然。
這背后的推手另有其人。
3
封宮不到半日，流言已經(jīng)傳遍六宮。
我躺在床上，都能聽見外頭小宮女壓低了聲音議論。
“聽說陸令儀原本懷的是皇子?！?br>“姜令儀怕后位旁落，就趁亂把孩子換了?！?br>“怪不得德妃娘娘要封宮呢?！?br>“看著清清冷冷的人，心也太狠了?！?br>青杏氣得眼睛通紅。
“娘娘，奴婢去告訴她們真相！”
我喝了一口藥，苦得皺眉。
“她們要是真想聽真相，就不會站在門外嚼舌根了。”
謠言傳得這么快，絕不是陸明鳶一嗓子能做到的。
孫嬤嬤從外間進來，臉色很沉。
“娘娘，長信宮送了東西來?！?br>“說是德妃娘娘憐您產(chǎn)后難眠，賜安神香。”
“打開。”
孫嬤嬤只掀開一條縫，立刻合上。
“里頭蘇合香分量重。”
“常人聞了都容易昏沉，產(chǎn)婦聞久了，更會神思不清?！?br>謝云徽還真是不浪費每一步。
先封宮，再送香。
只要我睡沉，孩子就能被“暫時抱去檢查”。
到時再想要回來，便難了。
“扔了？”
“留著?！?br>“日后也是證據(jù)?！?br>夜里，陸明鳶又來了。
她被人抬在軟轎上，懷里抱著剛出生的公主。
那孩子哭得嗓子都啞了，她卻不哄。
她只在承乾宮門外喊：
“姜令儀，你還我皇子！”
“我腹中本是皇子！”
“德妃姐姐說過，我命中有子！”
我聽到這句話，眉心一跳。
孫嬤嬤也聽見了。
“娘娘，陸令儀身邊的蔣嬤嬤，近來與長信宮走得很近?！?br>“蔣嬤嬤日日對外說，陸令儀這一胎必是男孩?！?br>“還說欽天監(jiān)給陸令儀批過命，貴不可言?！?br>原來如此。
陸明鳶本來就偏執(zhí)爭寵。
謝云徽再給她一遍遍喂這樣的瘋話，她自然真把未出生的孩子當成皇子。
等她生下公主，便認定有人搶走了她的命。
而我，正好先生了皇子。
這把刀，就順理成章砍向我。
子時剛過，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劉全尖細的聲音傳進來：
“姜令儀，陛下口諭?！?br>“皇嗣疑云未清，小皇子即刻送往長信宮，由德妃娘娘親自照看。”
我靠在床頭沒動。
“既是陛下口諭，憑證呢？”
門外靜了一瞬。
隨后，一枚玉令從門縫遞進來。
青杏看見那東西，臉色瞬間白了。
“娘娘，是御前龍紋玉令?！?br>孫嬤嬤也僵住了。
我接過玉令。
背面靠下處，有一道淺淺舊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