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他：“他是工地的人，你讓他去哪？”
林婉嘆氣：“知夏姐，你護著外人，怪不得顧阿姨總說你不懂家里輕重。”
許知夏走到她面前：“你敢當著鄭老的面說這墻沒價值嗎？”
林婉臉上的笑淡了：“鄭老今天不會先來這邊?！?br>“誰告訴你的？”
林婉沒答。
周助理已經(jīng)揮手。
鐵鏟落到墻面的一瞬，許知夏伸手擋了一下。
鋒利的鏟邊劃過她纏著紗布的掌心，血滴到地上。
老陳沖過去搶鏟子：“你們瘋了？”
林婉后退一步，皺著眉看她的手：“知夏姐，你何必做給大家看？”
許知夏抬起受傷的手，血順著手腕往下淌。
“拍下來?！?br>拍攝師愣住：“拍什么？”
“拍他們怎么毀墻，怎么傷人。”
周助理臉色一變：“別拍?！?br>林婉轉(zhuǎn)身就走：“今天先停?！?br>許知夏卻擋住她：“你不是說沒價值嗎？怎么不敢繼續(xù)？”
林婉壓低聲音：“許知夏，硯白護我，你攔不住?！?br>許知夏看著她干凈的鞋尖：“我攔的不是你，是這面墻?！?br>門口傳來拐杖聲。
鄭老站在晨光里，身后跟著文物館的人。
他看著地上的血，又看向被鏟開的墻角。
那一點灰落下后，露出極細的一抹朱紅。
鄭老的臉一下沉了。
“誰動的手？”
林婉第一個開口：“鄭老，是知夏姐執(zhí)意要自己清灰，我來不及攔。”
老陳氣得把搪瓷杯摔在地上：“你胡說，是你們讓人鏟的?！?br>周助理立刻指著老陳：“你收了許知夏什么好處？敢在這里亂咬人?！?br>鄭老拄著拐杖走到墻邊，蹲下看那抹朱紅。
他身后的小秘書拿出放大鏡，低聲說：“老師，像是前朝工筆彩繪。”
鄭老回頭：“誰判斷東墻不能動？”
現(xiàn)場安靜。
林婉咬了下唇：“是我昨晚在資料里做了備注，讓暫緩?！?br>許知夏看向她。
周助理接話很快：“對，是林小姐說的。只是**誤會了，鬧得場面難看。”
老陳張口要罵，許知夏拉住他。
鄭老站起來：“林小姐，你昨晚幾點做的備注？”
林婉答：“十點左右?！?br>鄭老看向秘書：“調(diào)施工記錄?！?br>秘書翻平板：“昨晚十點，林小姐沒有登錄記錄。凌晨一點三十七分，許知夏上傳了東墻風險說明，附了三張手繪圖。”
林婉的臉白了半截。
顧硯白趕到時，聽見的正是這句話。
他看了許知夏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鄭老，可能是系統(tǒng)記錄出錯。婉婉昨晚一直在整理材料，我可以證明?！?br>許知夏說：“你證明什么？證明她在顧家書房喝參茶？”
顧硯白沉聲：“許知夏?！?br>鄭老抬手止住他：“顧總，文物館看的是事實，不看誰替誰證明。”
顧硯白臉色難看。
林婉眼里立刻含了水：“鄭老，我可能記錯時間了。知夏姐最近對我有誤會，才會把事情說得這么重?！?br>許知夏問：“那你說說，東墻朱紅是什么顏料？”
林婉攥著包帶。
顧夫人的車也到了，她一下車就看見許知夏手上的血，第一句不是問傷。
“又是你惹事？”
許知夏看著她：“媽，東墻下面有前朝彩繪?！?br>顧夫人一愣，隨即看向林婉：“真的？”
林婉避開她的目光：“還要鑒定?！?br>顧夫人馬上笑著對鄭老說：“我們婉婉謹慎，沒確認前不亂說?！?br>老陳罵了一句土話。
顧夫人臉一沉：“這種人還留在工地？趕出去。”
許知夏說：“他是證人。”
“證什么？證你在顧家項目上撒潑？”
顧硯白走近她，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今天到此為止。你再逼婉婉，我讓許家舊債的人去找***?！?br>許知夏看著他。
她母親在療養(yǎng)院，病房每月費用像一塊石頭壓著她。顧硯白知道她的軟肋，一直知道。
“你拿我媽威脅我？”
“是提醒你認清現(xiàn)實?！?br>林婉走過來，輕聲說：“知夏姐，大家都是為了顧家。你低個頭，這事就過去了?！?br>許知夏忽然問：“你們要我怎么低頭？”
顧夫人冷哼：“給婉婉道歉。承認昨晚是你自己擅自上傳材料，今天故意鬧事?lián)尮?。?br>老陳急了：“許姑娘，你不能認啊?！?br>周助理譏笑：“一個看門的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