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我說了讓你叫你同事來幫忙。」
我把電話貼在耳邊，聽著他理所當然的語氣，忽然不想再解釋任何事。
「沒事了，你忙吧。」
掛斷電話的那一刻，我摘下脖子上松動的紗布。
風(fēng)刮過來的時候，傷口隱隱作痛。
但遠不如心口那個位置疼。
02
回家第三天，我把出租屋里陸辭安的東西收拾成了一個紙箱。
兩件他落在我這里的東西，一個充電頭，還有一本他隨手放在茶幾上的小說。
我把紙箱放在門口的鞋柜旁邊，想著他回來取東西的時候帶走。
結(jié)果他沒來取東西，倒是直接來了我家。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喝藥。
打開門，陸辭安站在走廊里，手上拎著一個紙袋。
「給你帶的特產(chǎn)，沈念推薦的那家綠豆糕。」
他繞過我走進來，把袋子放在桌上，才注意到鞋柜旁的紙箱。
「這什么？」
「你的東西。」
他愣了一下，皺起了眉。
「姜皖，你到底想干什么？」
「分手?！?br>這兩個字出口的時候，我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靜。
陸辭安的表情卻變得很復(fù)雜，像是聽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笑話。
「就因為我去照顧沈念？」
「她發(fā)高燒，四十度差點驚厥，你覺得我應(yīng)該見死不救？」
我看著他。
三天前他跟我說的是三十九度二。
「上次你說三十九度二?！?br>他眼神閃了一下。
「差不多，反正都是高燒。」
「那我術(shù)后第一天，你知道我燒到多少度嗎？」
他沒回答。
因為他不知道。
術(shù)后低燒三十八度五，護士半夜給我物理降溫，換了三次毛巾。
我發(fā)消息告訴他了，他隔了四個小時回了一句「多喝水」。
「姜皖，你不要什么事都拿來比?！?br>他的語氣開始有了情緒，不是心疼，是嫌煩。
「沈念的情況你又不是不了解，她身邊真的沒有人。你不一樣，你有同事有朋友——」
「我手術(shù)那天你讓我找誰簽的字？」
他閉了嘴。
我把那袋綠豆糕推回他手里。
「陸辭安，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沈念。」
「是你從來不覺得我需要你?！?br>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里有一種很奇怪的篤定。
「你就是在鬧脾氣?！?br>他把紙箱又放了回去。
「行，我讓你冷靜幾天，等你氣消了我們再聊?！?br>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語氣甚至帶著安撫。
「別亂想，我對沈念沒有那種意思。」
門關(guān)上之后，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那袋綠豆糕，突然覺得很累。
他永遠在解釋他對沈念沒有那種意思。
卻從來沒解釋過，他對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我把微信簽名改成了一個句號。
然后開始在**軟件上投簡歷。
我現(xiàn)在這份工作是陸辭安幫我介紹的，和他同一棟寫字樓。
每天中午他會來我工位喊我吃飯。
我不想再過那種生活了。
第三天的時候，沈念給我發(fā)了一條消息。
「皖皖姐，辭安哥說你生氣了，是不是因為他來看我的事？」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那幾天在做手術(shù)，他沒跟我說……」
「下次你有什么事一定提前告訴我，我肯定不會讓他去的！」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這是我第一次注意到，她叫他「辭安哥」。
不是「辭安」，不是「陸辭安」。
是辭安哥。
而她對我的稱呼，是「皖皖姐」。
把自己放在妹的位置，把我放在嫂子的位置。
溫順的、乖巧的、無害的。
我沒有回復(fù)。
但我把這條消息截了圖，存進了一個新建的相冊。
名字叫：清醒。
03
新工作面試通過的那天，陸辭安約我吃飯。
他很少主動約我，我以為他終于想認真談?wù)劮质值氖隆?br>到了餐廳才發(fā)現(xiàn)，沈念也在。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攪動著面前的果汁，看見我就站起來，眼睛彎的。
「皖皖姐！」
我看向陸辭安。
他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平淡。
「沈念今天工作不順心，約了吃飯散心，正好你也在。」
正好。
這個詞他用了三年。
正好沈念也想看那部電影，一起去唄。
正好沈念也沒吃飯，多點一份。
正好沈念也在附近，順路送她。
我沒坐下。
「陸辭安，我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