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拆封的年貨。
給**買的圍巾。
給**買的茶葉。
還有一條準(zhǔn)備在年夜飯上拿出來討喜的紅色圍裙。
我什么都準(zhǔn)備好了。
我以為我準(zhǔn)備好了。
手機屏幕亮起。
是季寒松發(fā)來的一張照片。
他家的年夜飯桌。
菜比我在的時候多了兩道。
何姍端著一碗湯，笑盈盈地站在**身旁。
配文是：
我媽說你走得急沒吃好，讓我拍給你看，別擔(dān)心家里。
讓我別擔(dān)心。
他們一家人吃著團(tuán)圓飯。
拍照發(fā)給那個被趕走的人看。
還覺得這是一種安慰。
我把手機扣在沙發(fā)上，面朝下。
窗外有零星的鞭炮聲傳來。
別人家的年還在繼續(xù)。
02
初七那天，季寒松沒回來。
他發(fā)了條消息。
說何姍要走了。
**非讓他開車送到**站，順便在省城辦點事。
晚兩天。
我沒回消息。
第九天。
他終于出現(xiàn)在我門口。
手里提著一袋當(dāng)?shù)靥禺a(chǎn)，笑得跟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給你帶了你愛吃的臘腸，我媽親手灌的?！?br>我讓開身讓他進(jìn)門，沒接那袋東西。
他把特產(chǎn)放在鞋柜上。
換了拖鞋。
熟練地走進(jìn)廚房倒了杯水。
動作自然得像這間屋子有他一半的所有權(quán)。
「你瘦了?！?br>他靠在廚房門框上看我，語氣帶了點心疼。
這種心疼我太熟悉了。
每次他做了讓我難過的事，事后總會用這種輕描淡寫的關(guān)心來找補。
不道歉，不解釋。
只是假裝關(guān)心你的身體。
好像只要你還好好的活著，之前的事就自動翻篇了。
「你說的好好談，談什么？」
他把水杯放下，走過來想摟我的肩。
我側(cè)身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
「程念，過年那個事，我確實沒處理好?！?br>「但你也不能說走就走，我在親戚面前很難做。」
「你在親戚面前怎么介紹我的？」
他頓了一下。
「……沒來得及介紹，你就走了?！?br>「不對?！?br>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從頭到尾就沒打算介紹我?！?br>「你讓我坐在角落，不讓我?guī)兔Χ瞬?，不讓我敬酒。?br>「何姍坐在我該坐的位子上，做了所有我該做的事。」
「你一個字都沒說?！?br>「那個位子又不是固定的——」
「**右手邊那個位置，是不是何姍以前每年坐的？」
季寒松閉了嘴。
我繼續(xù)說：「你讓我去之前，是不是根本沒跟**說我要去？」
他移開視線。
答案不言而喻。
他根本沒通知**我要去。
**以為來的人是何姍。
或者說，**邀請的本來就是何姍。
我只是他臨時起意帶上的添頭。
「程念，你想多了?！?br>「我媽知道你來，只是何姍那邊突然出了狀況——」
「你能不能別再提何姍了？」
我的聲音比我預(yù)想的要尖銳。
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季寒松皺起眉頭。
那個我熟悉的不耐煩的表情又出現(xiàn)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樣？」
「我把人趕出去？大冬天的讓她露宿街頭？」
「她和家里鬧翻了，我媽認(rèn)識她這么多年，不可能見死不救?！?br>「那我呢？」
這兩個字出口的時候，我的聲音已經(jīng)啞了。
他看著我。
像是第一次認(rèn)真審視這個問題。
然后他嘆了口氣，走過來。
這次強硬地把我拉進(jìn)懷里。
「你是我女朋友，她是過客。這還不夠嗎？」
我靠在他胸口。
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味。
他以前不抽煙的。
「你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
「過年在家無聊，陪我爸抽了兩根?！?br>他的下巴抵在我頭頂，聲音悶悶的。
「別轉(zhuǎn)移話題。你原諒我了沒有？」
我沒有回答。
他以為沉默就是默許，收緊了手臂。
「下次不會了?！?br>「下次過年，一定只帶你一個人回去。」
下次。
永遠(yuǎn)是下次。
他松開我去洗澡的時候。
手機落在沙發(fā)上響了一聲。
我沒有刻意去看。
但屏幕亮著，消息彈窗正好映入眼簾。
是何姍發(fā)的：
松哥，阿姨讓我問你到家了沒？
她說給嫂子帶的臘腸不知道合不合口味，要是不合適讓你寄回來她換一批。
嫂子。
何姍叫我嫂子。
而季寒松的媽給我?guī)D腸。
這件事是通過何姍轉(zhuǎn)達(dá)的。
我盯著那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