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遞過去。
滿分。
周夫人只看了一眼，就放回桌上：“知夏，你以后少在妹妹面前逞能。她剛回來，心里敏感?！?br>我說：“**不是我出的?！?br>周夫人皺眉：“你頂撞我？”
周若棠立刻紅了眼：“姐姐是不是覺得我笨，配不上周家的姓？”
周先生從書房出來，聽見這句，臉色立刻沉了。
“梁知夏，道歉?！?br>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家里叫回我的本名。
我看著桌上那張滿分卷子。
“我沒有錯?！?br>周先生把卷子揉成一團，扔進紙簍。
“在周家，讓家里不體面，就是錯?！?br>周若棠走過來，抱住周夫人的胳膊，聲音很輕：“姐姐，道個歉吧。我不會怪你的?！?br>我盯著紙簍里的卷子，忽然想起福利院舊洗衣房的霉味。
那天我鎖住她，是為了搶一條路。
現在這條路，也許本來就通向更深的籠子。
周家把我轉進了市里最好的私立學校。
周若棠和我同班。
入學第一天，她把一只碎掉的玉鐲放進我的抽屜，然后哭著跑去找班主任。
“那是媽媽送我的見面禮，姐姐一直嫉妒我?！?br>班主任姓錢，和周家有生意往來。她把我叫到講臺前，讓全班看著我。
“梁知夏，同學之間可以有矛盾，但偷東西毀東西，是品行問題。”
我說：“不是我。”
周若棠坐在座位上抽紙巾，哭得肩膀一動一動。
同桌程霜把椅子往我這邊挪了一點：“錢老師，監(jiān)控呢？”
錢老師看她一眼：“這里沒你說話的份?！?br>程霜還想開口，我按住她的書。
錢老師讓我當眾賠禮。
周若棠站起來，聲音軟得像糖水：“姐姐，我不想追究。你只要說一句以后不會了。”
我問她：“你確定這只鐲子是媽媽送你的？”
她愣了一下：“當然?！?br>“什么時候送的？”
“昨晚?！?br>“在哪個房間？”
“我房間?！?br>我轉頭看錢老師：“周夫人昨晚在醫(yī)院陪周老夫人，十點半才回家。回家后去的是書房，管家和司機都能作證。”
錢老師臉色變了：“你怎么知道？”
我說：“司機曹叔送她回來的時候，車停在樓下，我正在陽臺晾書。”
周若棠抓著紙巾：“也可能是前天，我記錯了?！?br>程霜笑出聲：“碎鐲子都能記錯，周家的禮物真多?！?br>班里有人低頭偷笑。
錢老師把鐲子收起來：“這件事先到這里?！?br>周若棠坐下時，眼神像要咬人。
放學后，周先生親自來接她。
她一上車就哭：“爸爸，姐姐在學校讓大家笑我?！?br>周先生透過車窗看我：“上車?！?br>我拉開車門。
他沒有問鐲子的事，只說：“明天你去給錢老師道歉?！?br>“為什么？”
“因為她是周家的朋友?！?br>“真相不重要？”
周先生把車窗升上去。
“重要的是周家不需要一個到處爭輸贏的女兒。”
我坐在后排，旁邊是周若棠得意地整理裙擺。
手機亮了一下，是陌生號碼發(fā)來一句話。
“資料已按你的要求封存，等你開口?！?br>我看完，刪除。
周夫人為了讓周若棠坐穩(wěn)身份，辦了一場認親宴。
她讓我也去。
“別擺臉色?！彼驹谝旅遍g，替周若棠挑珠寶，“今天**妹是主角?！?br>我問：“那我是什么？”
周夫人把一條珍珠項鏈戴到周若棠脖子上。
“你是周家養(yǎng)大的另一個孩子?！?br>周若棠從鏡子里看我：“姐姐要是不開心，可以不去。反正也沒人想看見你?！?br>周夫人說：“她必須去。外面的人喜歡看周家和睦?！?br>宴會廳里，周若棠挽著周夫人的手，一桌桌敬酒。
主持人念她的名字時，把她夸成吃盡苦頭還善良純凈的明珠。
輪到我上臺送祝福，周妙把話筒遞給我，手故意松開。
話筒砸在地上，刺耳的聲響讓幾桌賓客轉頭。
周妙捂嘴：“哎呀，姐姐不會連話筒都拿不穩(wěn)吧？”
周若棠立刻扶住她：“妙妙，別這樣。姐姐從小沒見過這種場面，緊張也正常?！?br>臺下有人笑。
我撿起話筒，試了試，沒聲音。
主持人急得讓人換新的。
我拿著壞話筒走到音響師旁邊，拆下底部松掉的電池扣，借了服務生一小截錫紙墊進去。
話筒重新響了。
周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