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gè)箱子，我從沒見過。
婆婆每次來打掃，都會(huì)把江川的衣柜整理一遍。
這個(gè)箱子，她肯定知道。
但她從沒提過。
也從沒打開過。
這里面，藏著什么？
03
我拿著箱子，去找江川。
他正在陽臺(tái)給我的多肉澆水。
陽光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
歲月靜好。
如果不是那把鎖，那段不愉快的記憶。
我?guī)缀跻詾椋覀儠?huì)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江川?！?br>我叫他。
他回頭，看到我手里的箱子愣住了。
他放下水壺，快步向我走來。
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慌亂。
他指了指箱子，又指了指我。
臉上寫滿了疑問。
你在哪里找到的？
“衣柜最里面。”
我回答。
“這是你的東西嗎？”
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
又飛快地?fù)u了搖頭。
我被他搞糊涂了。
“是，還是不是？”
他奪過我手里的箱子，想把它藏到身后。
動(dòng)作有些急。
我看著他。
“江川，這里面是什么？”
他避開我的眼神，低下了頭。
“為什么鎖著？”
“你有鑰匙嗎？”
我一連串地問。
他只是搖頭。
我深吸一口氣，拉住他的手。
“江川，你看著我。”
他不動(dòng)。
“我們是夫妻，不是嗎？”
“我們說好的，要坦誠。”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
過了很久，他才抬起頭。
眼睛紅紅的。
他用手語比劃。
別問。
求你。
我的心，像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
又疼又澀。
是什么樣的秘密，讓他如此恐懼？
“好，我不問?！?br>我放緩了聲音。
“但是江川，你愿不愿意，再試著說說話？”
“為了我?！?br>我拿出前幾天被婆婆摔在地上的本子。
上面“我愛你”的字跡，依然清晰。
他的目光落在本子上。
身體猛地一顫。
臉上血色盡褪。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
連連后退。
“不……不……”
一個(gè)模糊的音節(jié)，從他喉嚨里擠出來。
不是練習(xí)時(shí)的笨拙。
而是發(fā)自肺腑的，帶著巨大恐懼的抗拒。
他撞翻了身后的花架。
陶瓷花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泥土和綠植，撒了一地狼藉。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川川！”
婆婆的聲音，像一道驚雷，在門口炸響。
她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來了。
手里還提著菜。
看到眼前的一幕，她手里的袋子“啪”地掉在地上。
西紅柿滾了一地。
“沈月！你又在逼他！”
她沖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將受驚的江川護(hù)在身后。
那姿態(tài)，像一只護(hù)崽的母雞。
而我，是那個(gè)不懷好意的黃鼠狼。
“我沒有！”我高聲反駁。
“我只是想讓他好起來！”
“好起來？”
婆婆冷笑一聲，聲音尖利。
“你懂什么叫好起來？他現(xiàn)在這樣，就是最好的！”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是不是嫌棄他是個(gè)啞巴，給你丟人了？”
“你是不是想把他治好了，再一腳踹開？”
她的話，字字誅心。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媽，你怎么能這么想我？”
“我怎么想你？”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看你就是個(gè)掃把星！自從你進(jìn)了我們家門，就沒一件好事！”
“以前川川多乖，多聽話！現(xiàn)在呢？被你教唆得，都敢頂撞我了！”
“我告訴你沈月，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休想再折騰他！”
我看著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突然覺得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