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思緒，拿起筆，在知情同意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破紙張的聲音在病房里格外清晰。
“行了，準備進手術室吧。”我將文件扔在魏森懷里。
魏森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狂喜。
他迅速收好文件，轉頭對林雅使了個眼色。
“推平車過來，準備插管。”
林雅立刻換上了一副專業(yè)的面孔，推著平車走到床邊。
在把我挪上平車的時候，她故意松了手。
我的身體重重磕在冰冷的金屬護欄上。
“哎呀，對不起黎醫(yī)生，我力氣太小了。”她捂著嘴，毫無誠意地道歉。
我沒有出聲，只是將這筆賬默默記在心里。
走廊上的白熾燈從我眼前一盞盞掠過。
輪子滾過地磚，發(fā)出單調的咯噔聲。
魏森一直握著我的手，掌心卻是一片冰涼。
“老婆，別怕，有老公在?！彼谖叶叺驼Z。
我閉上眼，感受著他虛偽的溫度。
手術室的大門緩緩打開，冷氣瞬間包裹了我的全身。
無影燈刺眼的光芒亮起。
“魏主任，**劑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推注?！绷盅诺穆曇粼跓o菌口罩下顯得有些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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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醫(yī)生，你先去隔壁二號手術室?guī)兔?，這里我看著就行?！蔽荷穆曇舸驍嗔宋业乃季w。
實習**師小李愣了一下，拿著注射器的手停在半空。
“可是魏主任，這不合規(guī)矩。全麻手術必須有專職**師全程監(jiān)護?！?br>魏森臉色一沉，拿出了科室主任的威壓。
“出了事我負責。我是她丈夫，難道我會害她嗎？隔壁那臺車禍搶救更需要人，趕緊去?！?br>小李不敢得罪頂頭上司，只能放下東西，匆匆離開。
手術室里，只剩下我、魏森，還有林雅。
冰冷的液體順著靜脈推入體內。
我閉著眼，大腦卻異常清醒。
三天前，也是在這個時間。
我一個人在家里整理醫(yī)學期刊。
“小度，播放今日的醫(yī)學錄音備忘錄。”我隨口吩咐智能音箱。
系統(tǒng)卻因為網(wǎng)絡波動，自動同步了魏森手機云端的隱藏錄音文件夾。
音箱里傳出的，不是枯燥的醫(yī)學術語。
而是林雅令人作嘔的**聲。
緊接著，是魏森粗重的呼吸。
“森哥，那個黃臉婆到底什么時候死？我肚子里的寶寶可等不及了。”
“快了。我給她下的慢性毒藥已經引起了急性闌尾炎并發(fā)癥。等上了手術臺，我隨便動點手腳，她就會死于**意外?！?br>“那她名下的兩套市中心大平層，還有那個私人診所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