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婚禮，我隨了兩萬塊的禮。
我媽私下跟我說："你弟結(jié)婚排場不能寒磣，你再添五萬，算哥哥給弟媳的見面禮。"
我說："媽，我給兩萬已經(jīng)很多了。"
我媽臉一沉："你掙那么多錢，給弟花點怎么了？我跟**一輩子省吃儉用還不是為了你們兄弟倆？你弟從小身體不好——"
"他身體哪里不好了？"我打斷她，"他從小到大每天吃你剝的蝦，住十六平的大房間，高中有人陪讀，大學(xué)學(xué)費你們?nèi)?。他哪里不好了?
我媽愣了一下，然后那套說辭又來了。
"你是哥，就應(yīng)該讓著弟弟。我跟**以后老了還不是靠你們倆，你對弟弟好，弟弟以后也對你好——"
我咬著牙，轉(zhuǎn)了五萬。
不是因為她說服了我。
是因為我不想在弟弟婚禮上跟父母鬧翻，讓所有親戚看笑話。
婚禮上，顧磊喝多了酒，摟著他新婚老婆，在臺上對著話筒喊：
"感謝我爸媽把最好的都給了我！"
臺下親戚們鼓掌。
我坐在角落里，手里的杯子攥得發(fā)白。
最好的都給了你。
對。
你說得對。
婚后半年，我媽又打電話。
"你弟想開個奶茶店，你幫他出二十萬啟動資金。"
二十萬。
我那時候剛湊齊自己房子的首付，差的就是這二十萬。
"媽，我要買房了。"
"買什么房？你一個人住，急什么？你弟兩口子要做生意，做起來了全家都享福。"
我爸在旁邊幫腔："你弟做生意肯定行，那小子腦子靈活。"
靈活？
從小到大不學(xué)習(xí)不努力，高考三百分上了個野雞?？?，靈活？
但我還是轉(zhuǎn)了。
因為我爸說了一句話："你要是不幫，以后別進(jìn)這個家門。"
我怕的不是進(jìn)不了那個家門。
我怕的是從此以后連那最后一點的血緣聯(lián)系都斷了。
可笑吧？
那間儲藏室都沒讓我死心，這句話差點讓我死心。
二十萬轉(zhuǎn)過去的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出租屋里，對著空蕩的墻發(fā)呆。
宋清還沒嫁給我，那時候我們剛談戀愛。
她問我："怎么不開心？"
我說："沒什么，家里有點事。"
我沒好意思說，我三十歲了，連套屬于自己的房子都沒有。
第五章
奶茶店開了不到八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