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找過我。
「沉舟，到底怎么回事？」電話里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寧說是顧清晚的意思?！?br>「不可能。」周建國很肯定?！改阕咧澳莻€月，剛給公司拿下了兩個設(shè)計大獎。清晚就算再糊涂，也不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動你?！?br>「那你幫我約她，我要當面問清楚。」
周建國沉默了幾秒。
「我試試。但你也知道，她現(xiàn)在身邊的事全是**寧在安排。我上周想找她匯報濱海新城的進展，約了三次都沒約上?！?br>「他把所有人的信息都過濾了？」
「差不多。」周建國嘆了口氣。「這半年顧總越來越依賴他，說什么他執(zhí)行力強，幫她省了很多精力。我們幾個老人提過意見，她說我們想多了?！?br>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曾經(jīng)我也提醒過她。那是**寧剛來的第三個月，我在家跟她說，這個**力欲太重，不該給他那么大的自**。
她笑著說：「你一個做設(shè)計的，管什么人事管理。我看人很準?！?br>現(xiàn)在想想，她看人確實挺準的。
看走眼的只有我一個。

電話那頭突然有了動靜。
椅子拖動的聲響，很刺耳。
「**寧！」顧清晚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尖銳而壓抑，像是在極力控制著什么?！高M來?！?br>我聽見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然后是一個溫和的男聲，一如既往地得體。
「顧總，您找我？」
「陸沉舟被開除是怎么回事？」
「哦，這件事?！?*寧的語氣輕松得像在說中午吃了什么?！甘俏姨幚淼??！?br>「誰允許你處理的？」
「顧總，您忘了？」他的聲音帶上了一點委屈?！干蟼€月去**的路上，您跟我說陸總的設(shè)計風格太保守，好幾個投標方案因為他堅持傳統(tǒng)路線被甲方否了，影響了公司的中標率?！?br>「您當時說很為難，畢竟是夫妻關(guān)系，不好當面說重話?！?br>「我替您分憂，做了這個安排。」
顧清晚沒接話。
我能想象她現(xiàn)在的樣子。
她確實說過類似的話。那段時間連續(xù)兩個項目投標失利，她回來情緒不太好，跟我吵過一次，說我的方案不夠大膽、不夠抓人。
但從發(fā)牢騷到開除，這中間隔著十萬八千里。
會議室里很長一段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