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手上的動作沒變。
心里卻翻開了一頁舊檔案。
戰(zhàn)場上見過太多這種眼神。
那是獵物在找逃跑路線。
或者——埋伏者在確認戰(zhàn)場環(huán)境。
我縫完最后一針，起身。
轉頭對老陳說了句："陳哥，幫我看著四號床。"
老陳一愣，看我的眼神，然后點了點頭。
他懂。
我走到走廊盡頭，掏出手機。
翻出一個很久沒用的號碼。
剛要撥出去——
急診室大門被從外面撞開了。
六個黑色沖鋒衣，三把槍。
"**！所有人不許動！"
為首的人我認識。
江凜。
她戴著頭盔，壓得低，但我認得她的下頜線和握槍的姿勢。
穩(wěn)，準，沒有多余動作。
我后退一步，靠在墻上，沒出聲。
行動很快。
她的人直撲四號床。
那個"焊工"瞬間暴起，左手撐床欄翻身，右手從枕下抽出一把水果刀。
他的動作利落得不像個傷員。
兩個**撲上去，他一腳踹開一個，持刀朝第二個人脖子抹。
那一刀如果劃到，是致命的。
我的身體比意識更快。
右手抄起旁邊臺車上的不銹鋼托盤，側甩出去。
托盤旋著撞上他持刀的腕關節(jié)。
水果刀脫手飛出，**天花板的石膏板里。
他腕骨受力，重心偏移。
我一步跨過去，左手扣住他后頸，右膝頂入他腰椎。
標準的戰(zhàn)術壓制。
他撲倒在地，我的膝蓋壓住他后背，左手將他右臂反扣到肩胛骨位置。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急診室安靜了。
所有人看著我。
包括江凜。
她的槍口還指著目標方向，但瞳孔微放大。
我松開手，后退，讓出位置。
"你們的人。"
兩個**沖上來接手，把嫌犯按在地上銬了。
江凜收槍，摘下頭盔。
短發(fā)落下來，臉上是硝煙后的冷靜。
她走到我面前。
我以為她會說謝謝。
她沒有。
她說："顧衍，你跟我回局里一趟。"
我看著她。
"你剛才那一手，不是醫(yī)生能做出來的。"她的目光掃過我的站姿——雙腳與肩同寬，重心微沉——"你需要配合調查。"
她從腰后摸出一副**。
"走吧。"
我笑了一下。
"行。"
老陳站在護士站后面，嘴巴張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我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