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做不出來？」
服務員也跟著附和。
「對，肯定是她提前準備的?！?br>餐廳里有人遲疑。
「可她剛才說裙子是沈先生送的，現(xiàn)在還真有紙條……」
江月蓉立刻瞪過去。
那人不敢再說。
沈硯辭松開我的手，像松開燙人的東西。
「姜照雪，你到底還藏了多少手段？」
一瞬間，心里最后那點盼頭被碾碎了。
我把紙片收進掌心。
「這句話，該我問你?！?br>白蘅忽然捂住胸口，呼吸急促。
「硯辭，我難受?！?br>沈硯辭臉色大變，打橫抱起她。
「去醫(yī)院?！?br>江月蓉臨走前指著經(jīng)理。
「把她給我看住，別讓她穿著這身晦氣東西再進沈家的門?！?br>經(jīng)理連聲應下。
沈硯辭抱著白蘅從我身邊經(jīng)過。
他的皮鞋踩過裂開的裙擺，沒停。
門外的車燈刺眼。
人群漸漸散開。
服務員抱著手臂冷笑。
「還賴著不走？要不要我?guī)湍忝?？?br>她伸手來扯我的領口。
我抓住她手腕，狠狠甩開。
「碰我一下，我讓你吃官司?！?br>她愣住，隨即罵道：
「嚇唬誰呢？你老公都不要你了。」
經(jīng)理上前擋住門。
「姜小姐，您今天影響我們餐廳形象，請離開。」
他稱呼我姜小姐。
不是沈**。
夜風吹過來，破開的裙擺貼在腿上，冷得發(fā)僵。
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
司機看我滿身狼狽，猶豫著問：
「姑娘，去哪？」
我報了沈家老宅的地址。
不是為了回去求沈硯辭。
那條裙子、那份假離婚協(xié)議、還有奶奶中風那晚的藥瓶，都不是孤立的事。
有人早就把網(wǎng)鋪好了。
而我在網(wǎng)里待了三年。
老宅門口，傭人看見我，眼神躲閃。
「**，夫人吩咐了，您不能進去?！?br>我扶著門框，膝蓋疼得發(fā)抖。
「奶奶呢？」
傭人低下頭。
「老夫人睡了?！?br>屋里傳來瓷器碎裂聲。
江月蓉的聲音隔著門砸出來。
「把姜照雪的東西全扔出去！尤其是她房里的衣服，一件不留！」
下一秒，二樓窗戶被推開。
我的相冊、書、父母留下的舊圍巾，被一件件扔到雨后的泥水里。
最后落下來的，是我媽給我縫的嫁衣小樣。
紅色繡片砸在地上，沾滿污泥。
門內(nèi)有人低聲說：
「夫人，老夫人房里那只舊木匣呢？」
江月蓉忽然壓低聲音。
「一起燒了，別讓姜照雪看見。」
4. 舊木匣玉扣驚魂
舊木匣。
奶奶中風前，曾偷偷把我叫到床邊。
她說，照雪，要是哪天沈家容不下你，就去找我床頭暗格里的木匣。
那時我以為老人家只是心疼我受委屈。
后來她中風**，這句話再沒人知道。
雨水順著發(fā)梢滴下。
我推開傭人往里沖。
「讓開！」
傭人慌忙攔我。
樓梯口，江月蓉抱著一只深褐色木匣走下來。
看見我，她臉上閃過驚慌。
「誰放她進來的？」
我盯著木匣。
「那是奶奶給我的?！?br>江月蓉笑了。
「老**糊涂了，她給你的東西也不作數(shù)?！?br>火盆已經(jīng)擺在院子里。
管家拿著火鉗站在一旁。
江月蓉抬手就要把木匣扔進去。
我撲過去抱住她的胳膊。
「還給我！」
拉扯間，木匣摔在地上。
鎖扣被磕開。
里面滾出幾封信、一張舊照片，還有一枚玉扣。
照片上，是年輕時的沈奶奶。
她身邊站著一個穿素色旗袍的女人。
那女人的眉眼，和我母親幾乎一模一樣。
江月蓉臉色徹底變了。
「收起來！」
管家彎腰去搶。
我撿起玉扣，死死攥住。
江月蓉抬手又要打我。
樓上傳來含糊的撞擊聲。
一下。
又一下。
所有人都安靜了。
沈***房門沒關嚴。
她坐在輪椅上，半邊身子不能動，右手卻拼命拍著扶手。
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我手里的玉扣。
「奶奶！」
我沖上樓。
江月蓉在身后厲聲喊：
「攔住她！」
兩個傭人剛要動，院門外傳來汽車剎停聲。
沈硯辭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