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怪知衡哥哥，是我不好。我一想到他要結(jié)婚，就覺得世界上再也沒人管我了?！?br>林棠的聲音從我身后炸開：
“你世界上沒人管，所以就搶別人新郎？姑娘，**出事不是你作妖的免死牌?！?br>喬晚晚臉白了白，往陸知衡身后躲。
陸知衡擰眉：“林棠，別這么說，她是病人?！?br>林棠冷笑：“她是病人，溫南枝是什么？你遺棄在婚禮現(xiàn)場的擺件？”
陸知衡被堵得說不出話。
我把藥袋攥緊，指尖被塑料袋勒出一道白印。
喬晚晚忽然跪了下來。
走廊里的人都看了過來。
“南枝姐，我求求你，不要逼知衡哥哥不管我?！?br>她跪得太突然，膝蓋撞在地磚上，聲音很響。
“我爸爸已經(jīng)沒了，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他。你們有七年感情，可我只有他了。”
這句話一出口，周圍人的眼神變了。
有人小聲說：
“姑娘都跪了，看來是真有難處。”
“新娘子也別太咄咄逼人吧，人命關天呢?！?br>林棠氣得直接擼袖子：
“誰逼誰？她男朋友跑婚禮現(xiàn)場，你們沒長耳朵？”
陸知衡去扶喬晚晚，聲音壓得很低：
“晚晚，起來?！?br>喬晚晚不肯起，抓著他的袖子哭：
“你答應我，別丟下我?！?br>我看著他們，一個跪著，一個扶著，像一對被全世界阻攔的苦命人。
而我這個被拋下的新娘，倒成了惡人。
我走過去，把藥袋塞進陸知衡懷里。
“既然你這么會照顧人，那這些藥你也拿著?！?br>他低頭看見藥單上的診斷，手指收緊，把紙捏皺了。
“南枝?！?br>我轉(zhuǎn)身就走。
喬晚晚在背后小聲說：
“知衡哥哥，南枝姐是不是討厭我？”
林棠沖回去指著她鼻子罵：
“你少裝。你要真怕別人討厭，就別往別人男人懷里鉆?！?br>陸知衡沉聲：“夠了?！?br>林棠笑了：“你跟我說夠了？陸知衡，你有種跟婚禮上那幾百個賓客說夠了，跟溫南枝肚子里那個再也留不住的孩子說夠了?！?br>走廊安靜了一瞬。
陸知衡猛地看向我。
我沒有回頭。
陸知衡第二天一早回了家。
我正在收拾衣柜。
婚紗被掛在門后，裙擺還有昨晚被踩臟的痕跡。
他站在臥室門口，手里拎著早餐。
“南枝，我買了你愛吃的小餛飩?！?br>我把他的襯衣從衣架上取下來，疊好，放進紙箱。
他看見紙箱里的東西，臉色變得難看。
“你這是干什么？”
“你的東西?！?br>我把一盒領帶夾扔進去，“今天搬走。”
他把早餐放在床頭柜上，伸手攔我：
“別鬧。昨天是我不對，我道歉。晚晚那邊我已經(jīng)安撫好了，以后我會注意分寸?！?br>“注意分寸？”
我看著他，“陸知衡，你知不知道分寸這兩個字，應該在婚禮之前就會寫？”
他被我刺得皺眉：
“我承認我錯了，但你也看到了，她昨天真的差點出事。”
“她差點出事，所以你毀了婚禮?！?br>“那是人命?！?br>“我呢？”
他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比任何答案都清楚。
門鈴響了。
陸知衡像找到臺階，轉(zhuǎn)身去開門。
喬晚晚站在門外，懷里抱著一個文件袋。
她看見我，先往后退了一步：
“南枝姐，我不知道你也在?！?br>林棠從客廳沙發(fā)上站起來，嘴里的豆?jié){差點噴出來：
“這是溫南枝家，她不在誰在？你在？”
喬晚晚臉上掛不住，把文件袋遞給陸知衡：
“知衡哥哥，我是來送東西的。你昨天落在我那兒的圖紙?！?br>那只文件袋，我認得。
是陸知衡負責的城市書屋改造圖。
三個月前，他為了這個項目熬到胃出血，是我陪他一遍遍改動線，幫他把采光方案重新推翻。
那天夜里，他趴在桌上睡著，我替他補完了最后兩頁說明。
他說：“南枝，沒有你，我真拿不下來。”
現(xiàn)在，那份圖紙從喬晚晚懷里拿出來，像是他們之間見不得人的情書。
陸知衡接過文件袋，低聲說：“你怎么親自來了？不是讓小周去拿嗎？”
喬晚晚**手腕：
“我怕別人弄丟。這個項目對你那么重要，我想幫你守好?！?br>林棠抱著胳膊：“喲，守圖紙都守到人家家門口了，再守兩天是不是連戶口本也幫忙守？”
喬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