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筆，走過去。
陳旭東坐在沙發(fā)上，旁邊站著一個穿灰西裝的中年人。我不認識。
"老婆，來。"陳旭東站起身，臉上掛著那種虛偽的熱絡。"這是明遠學校的王主任。"
灰西裝男人朝我點了點頭。
"顧太，名額轉讓的手續(xù)上還差您一個簽字。因為名額原始登記人是您，所以需要本人確認。"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茶幾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
轉讓書上陳旭東的簽名已經在了。受讓人一欄寫著：張浩宇。
"陳旭東。"我抬起頭。"你瞞著我簽了轉讓，現在又帶人來逼我補簽？"
他湊過來，壓著聲音說。
"你簽個字而已，多大點事。名額給浩宇，咱們明遠以后正?？?，他成績好，哪個學校上不了？你別揪著不放了。外面網上還在罵你呢，簽了字我就讓張姐去發(fā)個**，說你大度，事情就過去了。"
王主任識趣地站遠了兩步，假裝看窗外。
我拿起那份轉讓書，從頭看到尾。
然后我站起來，把紙對折了一下，塞進自己的包里。
"顧念薇！"陳旭東臉變了。"你干什么！"
"這份東西我留著。"我看著他。"你要是覺得不妥，叫律師來跟我談。"
"你瘋了吧？一份轉讓書你至于嗎？"
他想來搶我的包，被我側身避開。
"陳旭東，我最后說一次。這個名額是我給明遠準備的，誰也拿不走。你那份簽字沒有我的確認，法律上不成立。你自己去查。"
我走出貴賓室的時候，聽見他在身后踢翻了茶幾。
王主任壓著嗓子說了句什么，大意是"這事不好辦了"。
回到辦公室，秘書遞過來一份新的**簡報。
"顧總，今天的話題熱度又上去了。有人扒出了張女士的**，說她丈夫早年去世，一個人打工供兒子上學。好多營銷號轉了，配的標題是闊太搶孤兒保送名額。"
丈夫早年去世。
我記得三年前陳旭東跟我說的是"**跑了"。
張秀蘭自己跟下人說的也是"男人走了"。
現在網上的版本變成了"丈夫去世"。
三個版本，沒有一個對得上。
我撥了林**的電話。
"查到了嗎？"
"查到了。"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微妙。"張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