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滿說您辛苦?！?br>沈桂枝看著他：“我只是耳朵不好，不是腦子不好。”
老馬把雞骨頭吐進紙袋：“這話說得好?！?br>林小滿把沈桂枝拉到后廚，壓低聲音：“媽，你今天非要讓我難堪是不是？”
沈桂枝看她：“我讓你難堪？”
“強子好不容易找人宣傳，你當眾頂他，別人怎么想？”
“別人會想，沈記還姓沈。”
林小滿的臉一下沉下來：“你別一口一個姓沈。張強是我丈夫，他為這個家忙前忙后，你呢？天天守著那本破記事本，防賊一樣防我們?！?br>沈桂枝問：“他忙什么？”
林小滿指著前廳：“談店面，談裝修，談供貨，哪一樣不是他跑？你除了熬鍋湯，還懂什么？”
沈桂枝沒有爭。
她從灶臺下拿出一袋香料，慢慢分揀。
林小滿看她不接話，火更大：“今晚把記事本拿出來。我不想再跟你吵?！?br>沈桂枝說：“那本不能給?！?br>林小滿盯著她，聲音發(fā)硬：“媽，你要是這樣，就別怪我不顧母女情分。”
后廚門簾被掀開。
張強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手機，臉上帶笑：“小滿，青山那邊回話了，說只要家屬簽字，明天就能先安排評估?！?br>林小滿慌了一下：“你小聲點?！?br>張強看了沈桂枝一眼，故意放大聲音：“媽聽不見?！?br>沈桂枝低頭，把一顆花椒挑出來，放進碗里。
她說：“小滿，晚上吃飯嗎？”
林小滿看她反應平常，松了口氣：“吃?！?br>沈桂枝點頭：“我做你小時候愛吃的鹵豆干?！?br>晚飯擺在樓上小屋。
鹵豆干，炒青菜，番茄蛋湯。
林小滿坐下就刷手機，張強給她夾菜，殷勤得像演戲。
沈桂枝給林舟剝雞蛋。
林舟小聲說：“外婆，爸爸不讓我吃你做的東西。”
張強筷子一頓：“小孩子胡說?！?br>林舟低頭：“奶奶說，你做的有老味，吃了不干凈?！?br>沈桂枝看向張母。
張母今天也來了，穿一件金絲絨上衣，手腕戴著粗金鐲子。她從進門起就嫌屋子小，嫌桌子舊，嫌鹵味味道沖。
張母把筷子一放：“我說錯了？老湯老湯，誰知道多少年沒換。現(xiàn)在人講究干凈，你這祖?zhèn)饕诲?，聽著就嚇人?！?br>沈桂枝問：“你吃過嗎？”
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