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遠(yuǎn)，接著隔壁傳來踹門聲，女人哭喊聲，男人求饒聲。
我們五個人擠在房間里，誰都不敢動。
空調(diào)呼呼吹，冷風(fēng)打在濕汗上，后背一層雞皮疙瘩。
艾莉忽然捂著嘴干嘔，廉價香水味、酒味、汗味擠在房間里，熏得人胃里翻騰。
秦梔蹲在地上，用碎屏手機(jī)反復(fù)撥號，電話一次次斷。
汪承盯著她的手機(jī)，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梔梔，把視頻**吧，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夫妻一場，別內(nèi)耗。」
我差點被氣笑：「哥，你在槍口底下還惦記證據(jù)，你是**界勞模啊?！?br>老馮豎起一根手指：「小梁，說得好?！?br>秦梔抬頭，盯著汪承：「你怕我有證據(jù)？」
汪承臉色一僵：「我怕你誤會?！?br>秦梔把手機(jī)塞進(jìn)胸口，站起來：「那你繼續(xù)怕。」
外面又傳來腳步聲。
這次不是一個人。
很多人。
雜亂，急促，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響。
老馮貼在墻邊聽了一會兒，臉色從黃變白：「他們在搜房間，好像找人?！?br>我問：「找誰？」
老馮搖頭：「沒聽清，只聽到什么，**、蒙頭、老頭?！?br>汪承哆嗦著說：「跟我們沒關(guān)系?！?br>話剛說完，衣柜里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咔。
所有人的視線全轉(zhuǎn)過去。
我頭皮一炸。
這房間我們進(jìn)來時，只顧著堵門抓奸，根本沒人檢查衣柜。
秦梔握起煙灰缸碎下來的底座。
老馮抄起臺燈。
我左右看了一圈，抓起了自己的行李箱拉桿。
很好，別人拿武器，我拿登機(jī)箱。
衣柜又響了一下。
里面?zhèn)鞒鰫瀽灥暮粑暋?br>艾莉尖叫剛到喉嚨口，被秦梔一把捂住嘴。
老馮沖我使眼色：「開？」
我想說不開，可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離我們越來越近。
衣柜里的人輕輕敲了三下。
咚，咚，咚。
秦梔松開艾莉，壓低聲音：「打開?！?br>我吞了口唾沫，伸手抓住柜門，想拉，又覺得手心全是汗，握不住把手。
老馮在旁邊數(shù)：「三，二……」
我一咬牙，猛地拉開柜門。
一個人從里面倒出來，頭上套著黑布袋，雙手被扎帶綁著，嘴上貼著膠布，身上穿著酒店浴袍，腳邊滾出一只金邊眼鏡。
他摔在地毯上，發(fā)出一聲悶哼。
汪承差點暈過去：「這誰啊！」
老馮蹲下，掀開黑布袋一角，看到一張布滿皺紋的臉。
老人眼睛睜開，瞳孔里全是血絲，他嘴上的膠布動了動，發(fā)出嗚嗚聲。
我伸手想撕膠布，老馮按住我：「慢點，外面有人?！?br>秦梔盯著老人手腕上的扎帶，又看了看門外：「他是被他們找的人？」
老人聽到了用力點頭，額頭磕在地上。
門外突然響起對講機(jī)電流聲。
有人停在1208門口。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撞著耳膜，手指抓著拉桿，指甲都要劈開。
外面的人又開始刷卡。
滴。
滴。
老馮趴在地上，臉貼著地毯，嘴唇發(fā)白：「完了，他們拿到總卡了?！?br>秦梔看了一眼反鎖，又看了眼老人，忽然把床單扯下來，蓋到他身上，壓低聲音：「裝臟衣服?！?br>我沒反應(yīng)過來，她已經(jīng)抓起汪承的襯衫、艾莉的裙子、浴巾，全往老人身上堆。
艾莉氣得哭：「我的裙子！」
秦梔瞪她：「命和裙子，你選?！?br>艾莉閉嘴了。
門鎖咔噠一聲。
開了。
**章
門開了一掌寬，行李箱卡在后面，擋住了大半空間。
一只黑色靴子伸進(jìn)來，鞋底沾著泥，踩在地毯上留下濕印。
我和老馮趴在床邊，秦梔站在玄關(guān)，手里拿著碎屏手機(jī)，裝出被抓奸后失控的樣子。
汪承被她一腳踹到墻角，鼻血還沒擦干凈，剛好像個被老婆打廢的倒霉蛋。
進(jìn)來的是兩個蒙臉男人，一個瘦高，一個矮胖，手里都有槍。
瘦高男掃了一圈，槍口從我臉上滑過去，我的后背立刻繃緊，連呼吸都不敢重。
矮胖男用英語問：「誰在這里？」
老馮立刻舉手，用蘭塔語嘰里咕嚕說了一串。
我聽不懂，只看見瘦高男的眼神變得奇怪。
矮胖男也愣了，指著汪承，又指了指艾莉。
老馮繼續(xù)說，越說越來勁，還指著秦梔比劃了一個扇巴掌的動作。
秦梔配合得很快，一把揪住汪承頭發(fā)，把他從墻角拽起來。
「你還敢說沒有？你把她藏在床上，還把我錢拿去養(yǎng)她！」
汪承痛得齜牙：「你真拽??！」
秦梔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清脆得連兩個綁匪都往后退了半步。
老馮對他們攤手，臉上寫著見怪不怪。
瘦高男看向艾莉，艾莉裹著浴巾坐在床邊，哭得一抽一抽。
矮胖男用蘭塔語說了句什么，老馮低聲給我翻譯：「他說，原來是抓奸?！?br>我差點笑出聲，又硬生生憋回去，憋得肋骨都疼。
瘦高男走進(jìn)房間，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