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沈聿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劇烈收縮。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你瘋了！”
他脫口而出。
“‘聿時代’是我一手創(chuàng)立的！憑什么還給你！”
“憑什么？”
我舉起手，亮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我十八年來，所有的心血。
“憑‘聿時代’的核心技術(shù)專利，持有人，是我?！?br>“憑‘聿時代’的創(chuàng)業(yè)啟動資金，是我當(dāng)年，賣掉外婆留給我的老宅子，換來的。”
我的聲音，在巨大的宴會廳里回蕩。
字字句句，都像重錘，砸在沈聿的神經(jīng)上。
他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看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的，他一手創(chuàng)立了“聿時代”。
但他或許忘了。
“聿”這個字，是他沈聿的“聿”。
但“時代”這個詞。
是我蘇然，給他的。
我給過他一個時代。
現(xiàn)在，我要親手，拿回來。
白薇震驚地看著沈聿，又看看我，手，不自覺地從沈聿的掌中滑落。
沈聿慌了。
他想去抓住白薇，卻抓了個空。
他想對媒體辯解，卻發(fā)現(xiàn)所有的語言都蒼白無力。
他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兩個兒子身上。
那是他最后的，唯一的希望。
“念念，默默……”
“過來，到爸爸這里來?！?br>“你們不認(rèn)得我了嗎？我是爸爸啊?！?br>他試圖打出親情牌。
這是他此刻，唯一能打的牌。
沈念和沈默，對視了一眼。
然后，他們齊齊地，向我身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表明了他們的立場。
那一步，徹底擊垮了沈聿最后的心理防線。
他踉蹌了一下，扶住身后的**臺，才沒有倒下。
燈光依舊璀璨。
可那個站在光里的男人，他的時代，在這一刻，結(jié)束了。
04
混亂，是沈聿此刻唯一的盟友。
保安們終于沖破記者的防線，強(qiáng)行在臺上圍起了一道人墻。
“各位媒體朋友，今天的發(fā)布會到此結(jié)束！”
助理聲嘶力竭地喊著。
“關(guān)于沈董的私人事宜，公司法務(wù)部后續(xù)會給出正式**！”
這是一個信號。
一個拖延時間，準(zhǔn)備反撲的信號。
沈聿在人墻的掩護(hù)下，被簇?fù)碇?，狼狽地走**。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我。
白薇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像一尊被遺棄的雕像。
沈聿經(jīng)過她身邊，想去拉她的手。
她下意識地，躲開了。
這個細(xì)微的動作，讓沈聿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他不再停留，快步走向**的貴賓休息室。
我知道，他在等我。
記者們被攔住了，但他們不會善罷甘甘休。
他們把我，和我的兩個兒子，圍得水泄不通。
“蘇女士！請問您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您和沈董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您要求歸還‘聿時代’，有什么法律依據(jù)嗎？”
問題像雪花一樣砸過來。
我沒有回答。
我只是護(hù)著兩個兒子，在保安開出的一條小路上，走向同一個方向。
貴賓休息室。
門，在我面前打開。
又在我身后，重重關(guān)上。
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喧囂。
休息室里，只剩下我們四個人。
還有沈聿的助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在角落，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聿坐在沙發(fā)上。
沒有了媒體的鏡頭，他卸下了所有偽裝。
臉上只剩下猙獰和暴戾。
“蘇然。”
他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里磨出來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拉著兒子們，在他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
“我的目的，剛才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br>“****放屁！”
他猛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水晶煙灰缸，狠狠地砸在地上。
嘩啦一聲巨響。
碎片四濺。
助理嚇得一抖。
沈念和沈默，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們只是冷冷地看著這個，血緣上的父親，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還給你？你做什么夢！”
沈聿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帶著這兩個小**消失了十八年！現(xiàn)在跑回來說公司是你的？你有什么證據(jù)！”
“小**？”
我身邊的沈念，猛地站了起來。
少年人的怒火，純粹又直接。
“你再說一遍？”
他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沈聿被他的氣勢，震得愣了一下。
隨即，是更深的羞辱和憤怒。
“反了天了！你敢這么跟我說話？我是你老子！”
“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