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團慶功宴上。
**沈聿春風得意，作為新晉的上市董事長。
他舉著酒杯，對媒體宣布將啟動一項百億慈善基金。
主持人：“沈董，這么大筆錢，您的家人同意嗎？”
他淡然一笑：“我無妻無子，了無牽掛?！?br>我站在臺下；
“沈董，好久不見，你的兩個兒子來看你了?！?br>01
慶功宴的燈光，刺得人眼睛疼。
沈聿站在臺上，春風得意。
他舉著酒杯，像個君王。
“……為慶?！矔r代’成功上市，我個人宣布，將啟動一項百億慈善基金?！?br>臺下掌聲雷動。
閃光燈把他本就英俊的臉，照得像神。
主持人激動地遞過話筒。
“沈董，真是大善人！這么大一筆錢，您的家人一定很支持您吧？”
他淡然一笑。
那笑容，和我記憶里十八年前的樣子，沒什么不同。
“我無妻無子，了無牽掛?！?br>他說得云淡風輕。
臺下響起一片善意的笑聲和贊嘆。
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十八年前。
城中村那間漏雨的出租屋。
他指著我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里全是厭惡和鄙夷。
“蘇然，你還要不要臉？”
“誰知道你懷的是誰的種？”
“滾！”
我笑了。
在這片流光溢彩的宴會廳里，無聲地笑了。
我撥開身邊衣著光鮮的人群。
左手牽著一個。
右手牽著一個。
兩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少年，沉默地跟在我身后。
他們的眉眼，他們的鼻子，他們的嘴唇。
簡直就是臺上那個男人的翻版。
我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光芒萬丈的舞臺。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嗒。
嗒。
嗒。
像是在為誰倒數(sh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沈聿也看見了我。
他微微皺眉。
大概是覺得，有不速之客打擾了他的加冕典禮。
我停在臺下，仰頭看著他。
隔著十八年的時光，我們再次對視。
我沖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沈董，好久不見?！?br>我的聲音不大，但在他話音剛落的寂靜里，足夠清晰。
“你的兩個兒子，來看你了?！?br>02
空氣凝固了。
一秒。
兩秒。
沈聿臉上的標準笑容，像劣質(zhì)的石膏，寸寸龜裂。
他眼中的疑惑，瞬間變成了震驚。
然后是驚恐。
最后是憤怒。
臺下的賓客和記者們還沒反應(yīng)過來。
但媒體的本能，讓他們手里的相機對準了我，和我身邊的兩個少年。
閃光燈瘋了一樣地亮起來。
咔嚓。
咔嚓。
咔嚓。
像是要把我們?nèi)齻€人的臉，刻進膠片里。
“這……這位女士是？”
主持人最先反應(yīng)過來，試圖掌控局面。
沈聿的臉色已經(jīng)從慘白變成了鐵青。
“保安！”
他對著臺下低吼。
“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趕出去！”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安立刻向我圍攏過來。
人群發(fā)出一陣騷動。
“瘋女人？”
我重復(fù)著這三個字，笑意更深。
“沈聿，你心虛什么？”
我拉著兩個兒子，向前一步。
讓他們完全暴露在聚光燈下。
“大家看清楚。”
“看看這兩個孩子，像誰？”
不需要我多說。
沈念的眉，沈默的眼。
那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輪廓。
只要不瞎，都能看出其中的血緣關(guān)系。
臺下的議論聲，像燒開的水，瞬間沸騰起來。
“天啊，真的好像……”
“簡直一模一樣，年輕版的沈董！”
“不是說無妻無子嗎？這是怎么回事？”
沈聿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
保安已經(jīng)沖到我面前，伸出手就要來抓我的胳膊。
“別碰我媽媽！”
一直沉默的沈念，突然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和冷意。
他一把將我拉到身后，自己擋在了保安面前。
比保安高出半個頭的身高，讓他極具壓迫感。
另一個兒子，沈默，也默默地上前一步，和哥哥并肩。
兩個少年，像兩座山，把我護得嚴嚴實實。
保安們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沈聿在臺上，氣得渾身發(fā)抖。
他的助理急匆匆地跑到他身邊，附耳說了幾句。
我看見助理的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沈董，直播……直播還沒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