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門的時候，陸靳年站在玄關(guān)。
高大的身影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我換鞋的時候，他走過來，一把我拉進(jìn)懷里。
力氣很大。
"別再這樣了。"他的聲音悶在我頭頂，"我會瘋的。"
我的臉貼在他胸口，聽到他的心跳。
很快，很重。
"靳年。"
"嗯？"
"紀(jì)念日快樂。"
他松開我，低頭看著我的臉，伸手捧住我的臉頰。
"念知。"他叫我名字的時候，聲音很輕，"我這輩子最怕的事，就是你不在我身邊。"
他的眼睛是認(rèn)真的。
我差點就信了。
差點。
"項鏈呢？"我笑著問，"不是說要給我戴上？"
他也笑了，緊繃的情緒瞬間散去。
從口袋里掏出絲絨盒子，親手****。
***涼地貼在鎖骨上。
"好看。"他說，低頭在我嘴角親了一下。
我沒躲。
讓他親。
這是我最后一次讓他碰我了。
第七章
接下來三天，我像往常一樣過日子。
做早餐，等他回家，笑著接過他帶回來的各種禮物。
他看不出任何異常。
因為我演得比他還好。
第三天晚上，陳頌律師打來電話。
"方小姐，您要的資料到了。宋瑤名下有一套陸靳年出資購買的公寓，在城南錦安路，和那家婦產(chǎn)醫(yī)院隔一條街。"
我靠在浴室門上，聽他繼續(xù)說。
"另外，宋瑤的母親五年前就不在陸家做工了。陸靳年每月給她母親的賬戶打三萬，打了五年。宋瑤本人名下還有一家母嬰用品店，法人是她，但注冊資金來源是陸氏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五年。
不是七年。
也就是說，前兩年他還在猶豫。
第三年才徹底把宋瑤安頓好，養(yǎng)在外面。
"還有一條，"陳頌的聲音壓得更低，"宋瑤目前懷孕六個月。產(chǎn)檢醫(yī)院就是錦安婦產(chǎn)。主治醫(yī)生是陸靳年的大學(xué)同學(xué)。"
六個月。
比我以為的三個月還要早。
也就是說，我做試管的那段時間，宋瑤已經(jīng)懷上了。
他一邊陪我去做取卵手術(shù)，一邊去陪宋瑤做產(chǎn)檢。
我在手術(shù)臺上挨針的時候，他在另一家醫(yī)院看*超。
"方小姐？"
"我在。"
"接下來怎么做？"
"繼續(xù)查。"我說，"我要知道他和宋瑤所有的交集記錄。時間、地點、金額。每一筆都要有據(jù)**。"
"明白。"
掛了電話，我從浴室出來。
陸靳年靠在床頭看手機，見我出來，抬頭笑了笑。
"洗這么久，不冷嗎？"
"泡了個澡。"我爬**，躺在他旁邊。
他順手把我攬過去，手臂摟著我的肩，另一只手還在刷手機。
我偏過頭，看了一眼他的屏幕。
是工作群的消息。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頭柜上。
"看什么看，"他捏了一下我的鼻子，"都是無聊的工作。"
"陸靳年。"
"嗯？"
"我們……真的不要孩子了嗎？"
他的手頓了一下。
很快又恢復(fù)正常，手指輕輕**我的肩膀。
"念知，我說過了，不勉強。你身體最重要。"
"如果有人愿意幫我們**呢？"
他的動作又停了。
這次停得更久。
"誰跟你說這些的？"他的語氣變了，多了一絲警惕。
"網(wǎng)上看到的。"我語氣隨意，"現(xiàn)在技術(shù)挺成熟的，好多人都——"
"不用。"他打斷我，"念知，我不想讓你受這種折騰。"
"可是我想要自己的孩子。"
"我們可以領(lǐng)養(yǎng)。"
"領(lǐng)養(yǎng)的不一樣。"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翻了個身，面對著我。
那雙眼睛在暗光中看著我，很深，很暗。
"念知，"他的聲音很低，"聽話。"
我看著他的眼睛，什么都沒說。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他不會讓我碰這個**的。
因為一旦我做了基因檢測或者找了**機構(gòu)，謊言就全部暴露了。
我閉上眼睛。
"好。聽你的。"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把我摟緊。
"乖。睡吧。"
第八章
**天。
傅聽瀾發(fā)來消息："東西拿到了。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