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兒子準(zhǔn)備保送材料的前夕，我的手機(jī)突然彈出一條學(xué)校通知。
保送名額，已經(jīng)被轉(zhuǎn)讓了。
我剛準(zhǔn)備打電話問學(xué)校是不是搞錯了，可下一秒，我卻聽見了樓下保姆和廚**對話。
"**還不知道吧？先生親自去學(xué)校簽了轉(zhuǎn)讓書，把名額給了張姐的兒子浩宇。"
"何止名額呢！先生上個月用**的卡給張姐買了城東那套大平層，還添了一輛白色的路虎。不知道的，還以為張姐才是這家的女主人。"
我手里的茶杯頓住。
她們口中的張姐，是三年前陳旭東堅持要請進(jìn)門的保姆，張秀蘭。
當(dāng)時他說張秀蘭是他老家遠(yuǎn)房親戚，丈夫跑了，一個人帶著孩子可憐。我看在他面子上答應(yīng)了。
我趕緊翻開陳旭東的副卡賬單。
近三年來，每隔一兩個月就有一筆大額消費，收貨地址全部是城東翡翠*小區(qū)?？偨痤~加起來，將近三百萬。
我怒火升騰。
看來鳳凰男當(dāng)久了，還真拿我顧家的錢不當(dāng)錢了。
我直接推開書房的門。
陳旭東正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刷手機(jī)，看見我進(jìn)來，笑臉迎上來。
"老婆，你怎么"
"保送名額的事，你跟我解釋一下。"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隨即，他撲通一下跪在了我面前，死抱住我的大腿，哭得聲淚俱下。
"老婆，張姐家境貧寒，一個人拉扯孩子不容易，咱們兒子成績好，以后什么學(xué)?？疾簧希堪堰@個保送名額讓給浩宇怎么了？"
他抬起那張淚痕未干的臉，語氣突然變得理直氣壯。
"你作為豪門闊太，就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嗎？"
看著他這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我冷笑出聲。
"同情心？"
我把手機(jī)屏幕懟到他臉上，上面是三年來密麻麻的轉(zhuǎn)賬記錄。
"三百萬給一個保姆，大平層，豪車，現(xiàn)在連我兒子的保送名額都要搶走。陳旭東，你跟我說這叫同情心？"
他的哭聲戛然而止。
眼神閃爍了兩秒，隨即站起身來，一把拂開我的手機(jī)。
"顧念薇，你什么意思？查我賬？"
"你是我老婆還是我媽？"
他居然反過來質(zhì)問我。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把名額要回來。否則，離婚。"
話音落下，書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張秀蘭站在門口，穿著我上個月新買的那件開衫。她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看向陳旭東。
"先生，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開口求您。"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雙膝一彎，直接跪了下來。
"太，我給您磕頭了。您要是不愿意，名額我讓浩宇還回去。我這就走，絕不拖累您家。"
她說著，額頭砰磕在地板上。
陳旭東三步并兩步?jīng)_過去，把她扶起來，轉(zhuǎn)頭看向我，眼里幾乎淬了火。
"顧念薇，你滿意了？逼得一個單親媽媽下跪，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我看著他護(hù)著張秀蘭的動作。
一只手?jǐn)堉募?，另一只手替她擦眼淚。動作熟練得像排練過無數(shù)遍。
"陳旭東，你最后一次機(jī)會。名額要回來，把她辭退。"
"不可能。"
他看著我，目光里沒有一絲退讓。
"顧念薇，我就把話撂在這兒了。名額我已經(jīng)簽了轉(zhuǎn)讓書，****，要不回來。"
"你要是非逼我，大不了咱們鬧到臺面上去，看外人怎么評價你這個豪門闊太，連一個窮人家的孩子都容不下。"
張秀蘭在他懷里默垂淚，眼神卻從指縫間飄過來，落在我臉上。
那一瞬間，我從她的眼底看到了一絲笑意。
第二天早上，我還沒起床，林**的電話就炸過來了。
"薇，你快看網(wǎng)上。你老公上熱搜了。"
我打開手機(jī)，首頁推送赫然寫著：豪門太拒絕資助貧困兒童升學(xué)，逼單親母親下跪磕頭。
配圖是張秀蘭跪在地板上的照片。角度精準(zhǔn)，剛好把我的腳和她的頭框在同一個畫面里。
評論區(qū)已經(jīng)炸了。
"有錢人就是冷血，一個名額而已，人家孩子一輩子的命運她都不肯松手。"
"這種人配當(dāng)媽嗎？自己孩子**金湯匙還要搶窮人孩子的機(jī)會。"
"豪門闊太的嘴臉，見識到了。"
林**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臟話。
"這是誰拍的？你家里有**。"
我放下手機(jī)，盯著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