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
四個半小時。
從城市一路開到了一個我連名字都沒聽過的縣城。
下車后，我以為到了。
江竹說，還早。
又轉(zhuǎn)了一趟鄉(xiāng)鎮(zhèn)小巴，那車比過山車還刺激，在盤山路上左搖右晃。
一個小時后，到了一個鎮(zhèn)子。
我又以為到了。
江竹搖頭。
"從這里開始，走路。"
我看了看腳上的運動鞋，又看了看前方延綿的山路。
"走多久？"
"快的話，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
走。山。路。
我咽了口水，把兩袋禮物重新提了提，調(diào)整了一下重心。
"走吧。"
剛開始那段路還好，是正常的土路，兩邊有樹，有溪流。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路沒了。
變成了一條窄的山間小道，兩邊是密麻麻的灌木叢。
"這是路？"江竹比我走得快。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有點無奈。
"這已經(jīng)是最好走的路了。"
翻第一座山的時候，我還能跟上她的節(jié)奏。
翻第二座山的時候，我的腿開始發(fā)抖。
兩袋禮物變成了兩個鐵疙瘩掛在手臂上。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T恤前后全濕透了。
江竹停下來等我，從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遞過來。
"要不……把東西扔了？"
我喘著粗氣，搖頭。
"給****，不能扔。"
她看著我的樣子，眼里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我當時沒看懂。
后來才知道，那是心疼。
也是愧疚。
第三章
第三座山，是最難的。
坡度接近六十度，有些地方根本沒有現(xiàn)成的路，得手腳并用往上爬。
我體力已經(jīng)到了極限。
小腿肌肉繃得像要炸開，膝蓋每彎曲一次都在**。
但我沒叫停。
男人嘛，在女朋友面前，死也不能認慫。
爬到半山腰的時候，江竹突然開口了。
"蘇易。"
"嗯。"
"我跟你說個事。"
她的語氣變得有些沉重。
我抬頭看她，她站在高處，逆著光，表情看不太清。
"你之前……不是我第一個男朋友。"
我說我知道。
"但你知道前面幾個為什么分手嗎？"
我之前問過，她每次都說不合適。
這會兒她卻主動提起來了。
"第一個，交往四個月，我?guī)麃磉^一次。"
"走到第二座山的時候就說走不動了，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