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五年，我每月給婆婆轉(zhuǎn)五千養(yǎng)老錢，從沒斷過。
房貸我還，車貸我供，逢年過節(jié)紅包從沒低于兩萬。
直到那天飯局，她笑盈盈端著紅酒杯對朋友說——
"我兒媳命好啊，嫁進我們柏家，什么都不用干。"
我擱下筷子。
打開手機，五年轉(zhuǎn)賬流水，三十萬。
"媽，您再說一遍？"
全桌安靜。
她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
第一章
包廂里暖氣開得足。
朱惠蘭穿了件新買的棗紅色羊絨衫，脖子上那串珍珠鏈子在燈光底下晃得人眼暈。
那串珍珠，是溫璃去年母親節(jié)送的。三千八。
"哎呀，我跟你們說——"朱惠蘭夾了塊牛肉放進嘴里，邊嚼邊笑，"我這兒媳婦，命真好。嫁進我們柏家五年，什么都不用操心，我和老柏把她當親閨女養(yǎng)著。"
對面坐著三個女人。錢芳、周麗、趙美云——都是朱惠蘭打麻將的牌搭子。
錢芳"嘖"兩聲："那你可真是好婆。"
"可不嘛。"朱惠蘭端起紅酒杯，晃了晃，"現(xiàn)在的年輕人，哪個不跟婆婆吵架？我們家從來沒有。我對她好，她自然也孝順。"
溫璃坐在朱惠蘭右手邊。
筷子擱在碟子上，沒動。
她盯著面前那盤糖醋排骨，排骨上的糖色在燈下泛著油光。
"璃，你說是不是？"朱惠蘭拿胳膊肘碰了碰她。
溫璃抬頭，嘴角彎了彎。
"媽說什么就是什么。"
朱惠蘭滿意地點點頭，轉(zhuǎn)向三個牌友："你們看，多乖。"
趙美云湊過來，聲音壓低了點，但那種"假裝悄說其實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的音量："惠蘭姐，那你兒媳工作怎么樣？聽說是做文員的？"
朱惠蘭擺手："小文員，一個月那點工資夠干嘛的。還不是靠我兒子撐著？我跟你說，我兒子現(xiàn)在一個月工資——"
她豎起一根手指。
"一萬？"錢芳問。
"不止不止。"朱惠蘭笑得得意。
溫璃夾起一塊排骨，放嘴里。
牙齒咬到骨頭上，"咯"一聲響。
她咀嚼著，目光落在朱惠蘭那串珍珠鏈子上。
三千八。
去年母親節(jié)，她特意去商場挑的。當時柜姐說這款是今年新品，淡水珍珠，光澤好。
她在柜臺前站了二十分鐘，最后咬牙刷了卡。
朱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