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種難以置信的惶恐。
她向前邁了一步，細跟鞋在地板上發(fā)出極輕的"嗒"聲。
"這不可能。"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你、你一個小文員——"
"對。"我放下憑證，把浸濕的鍵盤拎起來倒了倒殘余的茶水，"我是文員。"
"但我也是顧正行的女兒。"
這句話落地的那一瞬間，全辦公室像是炸了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坐在第二排靠窗的老員工張哥。
他"啪"一聲站了起來，椅子差點翻倒。
"我就說！我就說這位顧小姐看著面善！去年會上我見過——"
旁邊有人拉他袖子，他這才閉了嘴。
但低聲的議論已經(jīng)壓不住了。
"顧念安……顧正行的女兒？那不就是集團的少東家嗎？"
"天哪，難怪HR那天對她那么客氣……"
"周蕓完了。"
最后這句話雖然是氣聲，但在安靜的空間里清楚楚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
包括周蕓自己。
她的臉漲成了一種不正常的紅色。
不是害羞，是血往上涌的那種紅。
"你——你既然是顧董的女兒，你為什么不早說？！"
她的聲音尖厲了起來。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有點諷刺。
"周總監(jiān)，你覺得我應該早說的意思是——如果你知道我是誰，你就不會這樣對我了？"
"那換句話說，你這兩個月的所作所為，不是因為我做得不好，只是因為你覺得我好欺負？"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繼續(xù)。
"你潑我茶水，是因為我沒**。你當眾羞辱我，是因為你覺得我不敢還手。你給我七十五分鐘做三天的活兒，是因為你想給自己立威。"
"周蕓，你的管理能力，就建立在欺負沒有話語權的人之上。"
我的聲音不大，但辦公室里安靜極了，每個字都砸得清楚楚。
她臉上的紅色開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慘白。
"顧、顧小姐……"她突然換了稱呼，語氣軟了下來，"之前的事，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
"你道歉的對象不應該只是我。"
我用目光掃了一圈全辦公室。
那些低著頭兩個月不敢說話的同事。
那個被她罵哭三次最后辭職的小趙。
那些被她無端加班、被她甩臉色、被她當眾數(shù)落的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