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
眼眶發(fā)青，顴骨上冒了一顆火氣痘，嘴唇干裂。
他撩水拍了把臉，沒用洗面奶。
省事。
換好工地的衣服出來，發(fā)現(xiàn)孟璃站在客廳。
頭發(fā)散著，眼妝還沒卸干凈，底下兩團黑色，像被揍了似的。
"幾點了？"她打了個哈欠。
"六點半。"
"哦。"
她轉(zhuǎn)身走進衛(wèi)生間，啪一聲關(guān)了門。
冉鋒等了一下。
沒有別的話了。
他彎腰穿鞋。
"冉鋒！"衛(wèi)生間里傳來聲音。
"嗯？"
"衛(wèi)生紙沒了，你買的時候順便帶兩提回來。"
"……行。"
他出了門。
樓道里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
他踩著樓梯下去，口袋里手機震了一下。
孟璃發(fā)來微信：
"回來的時候再買袋貓砂。二十斤的那種。上次你買的不好用。"
冉鋒看了眼消息。
回了個"好"。
然后又收到一條。
"別買雜牌的。買那個進口的。就四十八一袋的那個。"
他沒回。
加快了腳步。
——
工地上干的是水電改造。
冉鋒手藝不錯，跟著師傅學(xué)了三年，現(xiàn)在自己能帶小活兒了。
今天這戶人家是二樓，一百二十平，走線走了大半。
他貓著腰鉆進吊頂里接線的時候，工友老段在底下喊他。
"鋒子！你老婆又給你打電話！"
冉鋒從吊頂伸出頭："啥事？"
"不知道，響了三遍了。"
他從梯子上下來，接了。
"喂。"
"冉鋒，**說今天不方便帶冉了，你怎么安排？"
他愣了一下。
"我在工地呢。"
"我知道你在工地。"孟璃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所以呢？"
冉鋒咽了口唾沫："你……今天不上班？"
"我請假了，頭疼。"
"那你能……"
"我頭疼，冉鋒。我需要休息。"
安靜了三秒。
冉鋒抬頭看了看接了一半的線管。
"行。我找人問。"
他掛了電話，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最后給隔壁單元的鄰居大姐打了個電話。
大姐答應(yīng)幫忙看兩小時。
但只有兩小時。
兩小時之后他得回去。
他看了看今天的工程量。
再看了看表。
牙一咬，爬回吊頂里，手速快了一倍。
——
中午十二點。
冉鋒騎著電動車往家趕。
路過菜市場，他急剎停下來。
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