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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眠興奮地歡呼著,“祁川!你人真好。”
我僵在原地。
渾身涼了個徹底。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江祁川嗎?
臥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看著我在收拾行李,江祁川聲調(diào)不自覺地高了幾分。
“又鬧什么?”
“阿眠的事沒有告訴你就是怕你多想?!?br>
清新的肥皂味混著飯香撲鼻而來,我的肚子咕嚕咕嚕叫著。
可沒有人記得,我從凌晨四點去寺廟跪到現(xiàn)在連一口水都沒有喝過。
怎么現(xiàn)在連吃個午飯都沒人記得打電話喊我?
我在這個家的存在感就這么低嗎?
江祁川嘆了口氣,“絕食不是個好辦法,**沒人愿意給你收尸。”
“去廚房吧。”
“還剩下些蛋羹,媽打包回來了?!?br>
說罷,他半躺在床上,隨手刷著手機。
我沒忍住,瞥了一眼手機屏幕。
不知何時他的壁紙已經(jīng)從用了十年的山水畫變成了他和喻眠的孕肚照。
嗓子里仿佛吞了一把碎玻璃,連呼吸都是疼的。
在這一刻。
曾經(jīng)那個求了他半個月也沒能讓他把壁紙換成我們婚紗照的我徹底變成了小丑。
他淡淡地抬眼看向我,“怎么了?”
“既然不想吃,就過來幫我看看…還需要準備什么?”
看著手機上的ppt。
我想到的只有稱贊。
江祁川不愧是教授,學(xué)習(xí)能力真的很強。
那份待產(chǎn)包清單,詳細到連一次性**的品牌都做了批注。
原來他每天從晚上熬夜到凌晨。
不是趕什么所謂的學(xué)術(shù)論文啊。
半晌,我啞著嗓子問,“江祁川,你就這么愛她嗎?”
男人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冷硬的臉上莫名浮上一抹紅暈,“瞎說什么!”
“我答應(yīng)過去世的哥哥,要好好照顧她的?!?br>
照顧?
照顧到肚子都大了?
他不覺得太過荒謬嗎?
我懶得再搭理他,走到廚房,把桌子上那份已經(jīng)撞得稀碎的蛋羹倒進了鍋里。
可下一秒,喻眠發(fā)出尖銳的叫聲。
她一把將我推倒在地,“那是祁川給我買的蛋羹,你憑什么吃?”
我愣愣開口,“那是你們吃剩下的…”
“剩下的也不可以!”
聽到聲音的江祁川慌張地跑了出來,將喻眠護進懷里,輕輕安**。
全程甚至沒看我一眼。
婆婆在一旁高聲罵著我,“你就這么饞?明明知道小喻最喜歡吃蛋羹,你還非要吃?”
是我非要吃嗎?
難道他們以為我喜歡這破蛋羹嗎?
情緒徹底崩潰,我紅著眼吼道,“十年了,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對雞蛋過敏嗎?”
“她喜歡蛋羹…我就跟著吃了十年的蛋羹?!?br>
“我每次身上起的那些紅疹,江祁川你看不到嗎?”
沒有心疼。
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半晌,男人緩緩抬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失望。
“盛梵月,你非要和一個病人爭嗎?”
“你明知道阿眠精神有問題,還非要刺激她…”
“我一直以為你善良,看來我是瞎了眼?!?br>
心仿佛被他踩在腳下狠狠碾著。
我絕望地笑笑。
善良就該被欺負嗎?就該一直忍氣吞聲嗎?
不,不是的。
十年前的江祁川不是這樣告訴我的。
那時看著被惡作劇的我,他會黑著臉挺身而出,“誰在往盛梵月的凳子上涂膠水,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他扯著我的衣領(lǐng)來到操場,將校服脫下圍在我的腰上。
“再善良也不能忍氣吞聲?!?br>
“盛梵月,你要學(xué)會反擊?!?br>
那個教著我學(xué)會反擊的人。
卻將我眷顧在這方天地里,忍氣吞聲了十年。
還好…
馬上就要離開了。
江祁川沒有再理會我,徑直將地上的女人攔腰抱起,回了我們的臥室。
婆婆冷著臉將火關(guān)小,“既然小喻的事你已經(jīng)知道了,以后主臥就讓出來吧?!?br>
“她身子一天比一天重,他倆睡在一起,祁川更方便照顧?!?br>
我從地上緩緩站起來。
第一次大著膽子想要頂撞她,“媽…他們是**啊…”
“小叔和自己的嫂子,說出去讓人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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