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在自己工作過的地方，連地址都能記錯？"
"老婆，你是不是太敏感了？"鄭錚的語氣帶了一點不耐煩，"人家一個小姑娘來當保姆，你至于查人家底細嗎？"
"我查她底細？你連她之前在哪工作都搞不清楚，就讓她來我們家?guī)Ш⒆?。你有沒有想過陽陽的安全？"
"我怎么沒想過？我讓人查過了，她有健康證，有無犯罪記錄證明。你到底在擔心什么？"
"我擔心的是，你找來的這個保姆知道太多她不應(yīng)該知道的事情。"
鄭錚看著我，沒說話。
"陽陽的番茄雞蛋面只有我會做。她上崗第一天就做出來了。陽陽的哄睡歌是我自己編的，她也會唱。這些是你告訴她的？"
沉默。
"鄭錚，你回答我。"
"我不知道什么哄睡歌，"他說，"番茄雞蛋面，可能網(wǎng)上有教程吧。你別把什么事都往壞了想。"
他拿起枕頭走向書房。
"今晚我睡書房，你冷靜一下。"
門關(guān)上了。
我坐在床邊，手機亮了。
是陳姐發(fā)來的消息。
"查到了一點東西，你明天有空嗎？當面說。"
第二天中午，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廳見到了陳姐。
她遞給我一個文件袋。
"你讓我查的那個趙小敏，我查到了一些東西。"
我打開文件袋，里面是幾張打印紙。
"趙小敏，二十七歲，江南省臨江人。大學(xué)是在省城讀的，學(xué)的是學(xué)前教育專業(yè)。畢業(yè)后在省城一家叫童心園的早教機構(gòu)工作了兩年。"
"然后呢？"
"然后她辭了職，來了我們這個城市。但是來之后做什么工作，查不到。沒有社保記錄，沒有納稅記錄。也就是說，她來這里之后至少一年時間沒有正式工作。"
"她什么時候來的？"
"根據(jù)她的租房記錄，是去年十月。"
去年十月。
我出差是今年三月到五月。
她來這個城市比我早了半年。
"還有一件事，"陳姐壓低了聲音，"我查到她在省城童心園工作的時候，有一個投訴記錄。一個家長投訴她對小孩過分親熱，懷疑她有不當行為。后來查下來沒有什么實質(zhì)問題，但園方還是讓她辭了職。"
我看著那張投訴記錄的復(fù)印件。
"還有，"陳姐翻到最后一頁，"她的社交媒體。我找到了她之前發(fā)過的一些照片。"
照片是趙小敏的**，**是一個客廳?？蛷d的裝修風(fēng)格，我越看越覺得眼熟。
那是我家的客廳。
拍攝角度是從陽陽房間的方向往外拍的。
照片發(fā)布的時間是去年十二月。
那時候趙小敏還沒來我家當保姆。她甚至還沒見過我。
但她已經(jīng)在我家拍過照了。
"你確定這是你家？"陳姐問。
"確定。那個墻上的掛畫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全世界只有那一幅。"
陳姐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把照片放回文件袋。
"還有一件事，"陳姐說，"我查了她的手機號關(guān)聯(lián)的社交賬號。她關(guān)注了一個人的主頁，那個人叫鄭錚。"
我的手停住了。
"你的老公？"
"嗯。"
"關(guān)注時間是什么時候？"
"去年九月。"
去年九月，趙小敏關(guān)注了鄭錚的社交賬號。
去年十月，她搬到了這個城市。
去年十二月，她在我家拍了照片。
今年三月，我出差。
今年六月，她以保姆的身份進了我家。
這不是巧合。這是一步步的計劃。
我把文件袋收進包里。
"謝謝你，陳姐。"
"林念，你沒事吧？要不要報警？"
"還不到時候。"
我需要更多的證據(jù)。
回到車上，我坐在駕駛座上發(fā)了很久的呆。
手機響了，是鄭錚打來的。
"老婆，媽今天要來吃飯，你早點回來。"
"好。"
"小趙說今天做紅燒排骨，媽愛吃的。你記得到家就行。"
又是趙小敏。她連婆婆愛吃什么都知道。
我回到家的時候，餐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菜。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銀耳蓮子湯，每一道都是周秀蘭愛吃的。
周秀蘭坐在桌前，笑得合不攏嘴。
"小趙這手藝，比飯店的都好。錚錚，你上哪找的這么好的人？"
鄭錚笑了笑，"運氣好。"
趙小敏站在一旁，給周秀蘭倒了一杯茶。
"阿姨，這是您愛喝的龍井，鄭先生特意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