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句話，留在了心里。
買了，就分手。
出了門，我騎上我那輛破電動車。
風(fēng)灌進脖子里，冰涼。
電動車的電量還剩百分之十三。
我看了眼手機，給趙鐵柱發(fā)了條消息。
柱子，明天陪我去買輛車。
三秒后他回了。
你終于想通了？買什么？五菱宏光還是***？
我打字：保時捷或者邁**吧，我還沒想好。
他發(fā)了個問號。
然后發(fā)了十七個問號。
接著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沒接。
到家之后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手機響了一晚上。
趙鐵柱三十二個未接來電。
我關(guān)了機。
明天再說。
明天把這事辦了，就結(jié)束了。
三年的感情，總得有個體面的收場。
買完房買完車，堵上她們的嘴。
然后轉(zhuǎn)身走人。
蘇牧你不是非要房子車子才能結(jié)婚嗎？
給你。
但人，不給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趙鐵柱的車就停在我樓下了。
他開的是輛落地四十多萬的寶馬3系。
我下樓的時候他正靠在車門上抽煙，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從精神病院**出來的危險分子。
蘇爺，您昨晚是喝多了還是被門夾了？
我拉開副駕門坐進去：都沒有。走吧，去市中心那個4S店。
他掐了煙頭，繞到駕駛位坐下。
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看我。
你是認真的？保時捷邁**？
認真的。
他咽了口水。
哥，你知道你這三年在人前的人設(shè)是什么吧？月薪一萬二的運維工程師。你一下子開個保時捷回去，錢小曼不得以為你去搶銀行了？
我說：無所謂了。買完就退婚。
他腳底一滑，差點一腳油門懟到前面的花壇上。
退婚？？
嗯。
你瘋了吧蘇牧！你花幾百萬買臺車就為了退婚？
我偏頭看他：我缺那幾百萬嗎？
趙鐵柱嘴角抽了抽。
他是我發(fā)小，從小一起長大。
他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家里人之外，唯一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
所以他現(xiàn)在的表情，不是覺得我在吹牛。
而是覺得我在犯蠢。
他啟動車子，一路上念叨個不停。
我真服了你。你裝窮裝了三年，你圖什么??？當(dāng)初你要是直接告訴錢小曼你家的情況，至于走到今天這步？
我說：我當(dāng)初沒告訴她，就是想找個真心對我好的人，而不是對我家的錢好的人。
那你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證明了——她不是那個人。
趙鐵柱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后他一拍方向盤。
行！爺們！今天哥陪你演一出好戲！去哪家店？
保時捷吧，先去看。
二十分鐘后，我倆站在了市中心最大的保時捷4S店門口。
推開玻璃門進去，大廳里亮堂堂的。
好幾輛展車擺在那，锃光瓦亮。
一個穿西裝的銷售迎上來，眼珠子先在我身上掃了一圈。
我今天穿的是一件褪色的灰色衛(wèi)衣，配一條洗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已經(jīng)包漿的帆布鞋。
典型的月薪一萬二的運維工程師。
銷售的笑容明顯淡了兩度。
兩位看車？
我點頭：嗯，看帕拉梅拉。
哦——帕拉梅拉啊。
那銷售嘴角微上揚，眼神里多了點什么。
那種我特別熟悉的東西。
輕視。
先生，帕拉梅拉的起售價在一百萬以上，高配加選裝的話能到兩百多萬。您是打算——
全款。
我說。
銷售：……
趙鐵柱在旁邊差點沒繃住。
他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
那銷售明顯不信，但職業(yè)素養(yǎng)還是讓他維持住了表面的禮貌。
好的先生，那您這邊請，我?guī)磳嵻嚒?br>我跟著他往里走。
帕拉梅拉GTS，白色，內(nèi)飾是黑棕雙拼。
我繞著車走了一圈，拉開車門坐進去。
座椅包裹感很好，方向盤握感扎實。
我點了點頭：這臺，還有什么選裝可以加？
銷售站在車門外，臉上的表情很復(fù)雜。
那種"我覺得你在耍我但萬一你是真大款我得罪不起"的糾結(jié)。
他清了清嗓子：先生，GTS裸車一百四十八萬八，如果加上陶瓷復(fù)合制動、后軸轉(zhuǎn)向、*urmester音響、運動計時套裝這些熱門選配，落地大概在一百九十萬左右。
我說：頂配拉滿多少？
他愣了一下。
全選裝拉滿的話……兩百三十萬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