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預約。
很好，第一條當世線索來了。
我站起身。
「沒人跟我說，我隨口問的?！?br>沈聿白盯著我的臉，像要從我皮肉下挖出答案。
導演輕咳一聲，「沈老師，外面媒體還等著?！?br>高峻立刻說，「發(fā)布會照常，先讓育嬰師帶安安，林老師少說話?！?br>我拿起名牌，重新別回胸口。
沈聿白眼里閃過一絲意外。
我拍平衣角。
「錄啊，為什么不錄？」
他的眉心沒有松開。
我沖他笑，「我還沒看夠你換尿布呢?！?br>十分鐘后，發(fā)布會開始。
我們從**走出去時，閃光燈噼里啪啦砸過來，主持人舉著手卡，笑容快掛不住。
「歡迎沈聿白老師，林知夏老師，還有小安安來到我們的親子觀察節(jié)目《寶貝出發(fā)吧》。」
臺下媒體的鏡頭像黑洞。
沈聿白抱著安安坐下，姿勢經過育嬰師臨時校正，看起來總算沒那么狼狽。
主持人問，「沈老師第一次當爸爸，有什么感受？」
沈聿白看向懷里的安安，眼底水光恰到好處。
「責任更重了，也更懂得家人的意義?！?br>臺下一片快門聲。
我偏頭看著他演。
安安在他懷里伸了個懶腰。
爸演得真好，難怪親媽說你天生會騙人。
我差點鼓掌。
主持人把話筒遞給我，「林老師呢，第一次當媽媽，會不會有壓力？」
我接過話筒。
沈聿白的視線落在我手上。
高峻在臺下瘋狂給我使眼色。
我看向鏡頭。
「壓力有?！?br>主持人松了口氣。
我繼續(xù)說，「畢竟我今天才知道，一個孩子哭了，家里最先被要求負責的，永遠是女人?！?br>臺下安靜了。
主持人的笑僵在臉上。
沈聿白手指扣緊安安的衣服。
我把話筒放回去。
「所以這節(jié)目我會好好錄，大家一起看，誰不會誰學?！?br>閃光燈停了半秒，又瘋了一樣亮起來。
沈聿白坐在我旁邊，唇邊還掛著笑。
可我看見他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
第三章
發(fā)布會結束后，沈聿白把我堵在休息室。
門砰一聲合上，高峻和助理守在外面。
安安被育嬰師抱去換衣服，三步之外，我終于聽不見那團奶味惡意。
屋里剩下我們兩個人。
沈聿白抬手扯松領帶，喉結壓著一口氣上下滾動。
「林知夏，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坐到沙發(fā)上，脫下高跟鞋。
腳后跟磨破了皮，襪口沾了點血。
我用紙巾按住破口。
「想通了?！?br>「想通什么？」
「想通討好你沒用。」
他眉眼沉下去，「誰讓你討好我？」
我抬眼看他。
這話真好笑。
十世里，他要的不是討好，是我把骨頭拆下來給他鋪路，還得笑著說不疼。
我把染血的紙巾丟進垃圾桶。
「沈聿白，我要退出你的夫妻**。」
他像沒聽懂。
「你說什么？」
「節(jié)目照錄，合同走完，錄完我們離婚?！?br>休息室的燈管發(fā)出細小電流聲。
沈聿白站在那里，像第一次認識我。
「離婚？」
「對?！?br>他笑了一下，唇角壓著冷意。
「你知道你現(xiàn)在接不到戲，商務全靠我的團隊幫你談，離了婚，你連現(xiàn)在的公寓都住不起?！?br>我點頭。
「所以我會搬走?！?br>「去哪？」
「橋洞吧，那里不需要給頂流洗奶瓶。」
他臉色一沉。
「別拿這種話刺我。」
我穿回鞋，疼得腳趾蜷了一下，手扶住沙發(fā)邊。
沈聿白看見了，想伸手扶我。
我往旁邊避。
他的手再一次停住。
「你以前不會這樣?！?br>「以前死了?！?br>這句話出口，連我自己都怔了一下。
沈聿白盯著我，眼里的怒意被什么東西撞散。
「知夏?！?br>他聲音低下來。
「我承認，這段時間我忽略你了，可安安的事是公司規(guī)劃，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br>他又開始甩鍋。
我看著他干凈的袖口，突然想起第七世。
那一世我查到許棠，她是沈聿白大學時期的戀人，退圈多年，所有痕跡被抹得干凈。
我拿著照片去質問他。
他說我瘋了。
第二天，營銷號鋪天蓋地發(fā)我精神不穩(wěn)定的通稿。
我在片場被**，有人朝我扔臭雞蛋，蛋液順著頭發(fā)流進眼睛。
沈聿白在保姆車里看著，直到高峻提醒鏡頭來了，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