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念帶好。"
"嗯，你是個好爸爸。"趙德發(fā)點頭。
劉桂芬在旁邊插嘴："可不是嘛，我兒子就是太老實了，攤上那個……唉，不說了不說了。"
她筷子往桌上一戳，"人都走了，說那些不吉利。"
溫敏的臉色冷了一度。
我的手攥緊了筷子。
"到了。"念說。
"我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
把筷子輕輕放下。
然后——
"爸。"
我的聲音奶乎的，軟的，在一桌子大人的說笑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我。
***頓了一下，露出一個"慈父"笑容："怎么了念？"
"爸爸，你不是說，媽媽死了真好嗎？"
整個飯桌，瞬間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隔壁在炒菜的聲音。
***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什么？"
我歪著頭，大眼睛無辜地眨了眨，聲音天真得像在背課文：
"你跟奶奶打電話的時候說的呀。你說——死了正好，省得養(yǎng)一個病秧子了。"
鴉雀無聲。
我繼續(xù)。
"你還說，念就丟我媽那兒，你輕松了。"
我把最后三個字咬得格外清楚，格外天真。
"輕——松——了。"
***的臉，從白，到紅，再到青。
三色漸變，絲滑流暢。
劉桂芬手里的筷子"啪"一聲掉在桌上。
溫敏猛地轉(zhuǎn)頭看向***，眼里帶著火。
趙德發(fā)的嘴張著，酒杯舉在半空，忘了放下來。
王阿姨的八卦雷達"嗡"一聲滿格運轉(zhuǎn)。
"念！"***第一反應是喝我，"你瞎說什么！爸爸什么時候——"
"就是上個禮拜三。"我打斷他，語氣依然奶聲奶氣，像在背乘法表一樣流利，"晚上九點十七分，你在陽臺打電話，我在房間門口聽到的。"
時間精確到分鐘。
這不是一個七歲小孩能編出來的謊言。
所有人都知道。
溫敏站了起來，椅子"嘎"一聲往后推。
"***，你說什么了？"
"我沒有！"***急了，額頭上冒汗，"這孩子受刺激了，在胡說八道——"
"我沒有胡說。"我抬頭看他，把無辜調(diào)到最大值，下巴微抖，眼眶泛紅，"爸爸，你為什么不要我了？是不是因為我不是弟弟？"
最后一刀，穩(wěn)準狠。
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