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腦子里問。
"熱身。"
"……熱身？"
"你不是說今天要讓**社死嗎？我得先調(diào)整好狀態(tài)。"
"哦。"她停頓了一下，"你的計(jì)劃是什么？"
"你有計(jì)劃嗎？"
"有。"
"說"
"等親戚都到齊之后，在所有人面前，用小孩的口吻重復(fù)爸爸說過的原話。"
"什么原話？"
"媽媽死了正好，省得養(yǎng)了。"
我的手攥緊了洗臉毛巾。
"他說過這話？"
"說過。三天前，跟奶奶打電話的時(shí)候，我在門口聽到的。"
"原話？"
"原話是：死了正好，省得養(yǎng)一個病秧子了，念就丟我媽那兒，我輕松了。"
毛巾在我手里擰出了水。
行
很好。
今天就用他自己的話，把他的臉，當(dāng)著所有親戚的面，撕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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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diǎn)，親戚陸續(xù)到了。
我姑溫敏來了。
我堂哥溫濤來了。
***那邊的大伯陳建軍帶著大伯母來了。
還有幾個我叫不上名字的遠(yuǎn)房親戚。
以及——
最關(guān)鍵的人物——居委會的王阿姨。
王阿姨不算親戚，但她是我們這片區(qū)的"信息中樞"。
這個女人的嘴，比5G還快。
我坐在客廳角落的小板凳上，抱著一個毛絨兔子，安靜乖巧。
所有人走過來都會摸摸我的頭："念乖，念不哭。"
我用大眼睛看著他們，小嘴微抿著，一臉"失去媽**可憐小天使"。
內(nèi)心：在等時(shí)機(jī)。
***今天穿了件黑色襯衫，頭發(fā)抹了發(fā)膠，看起來像個喪尸男模。
他1站在靈堂旁邊（其實(shí)就是客廳支了個桌子放了我的遺像），表情沉痛，眼眶微紅。
"各位，我沒照顧好她……唉……"
他嘆氣。
大伯陳建軍拍他肩膀："建國啊，人走了就走了，你也別太難過。"
***低下頭，用手按了眼角。
我注意到了——他用的是按。
不是擦。
因?yàn)楦緵]有眼淚。
"好了好了。"劉桂芬端著一盤瓜子出來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悲傷，"建國你去歇，我來招呼。"
她把瓜子放在茶幾上，轉(zhuǎn)身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憐愛，沒有心疼，只有嫌棄。
像看一個礙事的包裹。
我低下頭，把臉埋進(jìn)了毛絨兔子里。
這個動作讓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