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你本來就是我女兒?！?br>
我拍拍她的肩膀，“走，爸帶你去學校辦轉(zhuǎn)學?！?br>
“轉(zhuǎn)學？”

“嗯，給你換個環(huán)境?！?br>
我編了個理由，因為她之前根本沒有學上。

“原來那學校不好，爸打聽過了，新學校老師更負責?！?br>
彈幕昨天夜里透露過，這小孤女是福利院跑出來的，在外面流浪了半年，靠撿垃圾和偶爾的好心人施舍過活。

新學校的教務處，老師看著我們倆，眼神復雜。

一個**父親帶著個看起來營養(yǎng)不良的孩子，任誰都會多想。

老師說：“學費和書本費……”

“我有錢?！?br>
我忙從口袋里摸出皺巴巴的一疊紙幣，全是我這些天串珠子攢的。

蘇星晚突然輕輕拉了拉我的袖子：“爸，要不我不……”

“必須上學?！?br>
我打斷她，把錢塞到老師手里，“多少錢您點一下，不夠我明天再補?！?br>
老師點完錢，又退回幾張：“先交這些吧，剩下的下個月再說，孩子明天來上課，三年級二班?！?br>
回去的路上，蘇星晚一直沉默。

快到家時，她突然說：“爸，我以后賺錢了，一定都給您?！?br>
顧小雨從來沒說過這種話，她只會說“爸，我們班同學都有新球鞋，我也要”。

我摸摸她的頭，這孩子比我生的那塊叉燒好多了。

“好，爸等著?！?br>
第二天一早，蘇星晚幫我做好早飯后就去了學校。

中午時分，我提著洗好的蘋果，慢慢摸到學校門口。

剛走到臺階邊，就聽見旁邊一陣哄笑聲。

“蘇星晚，你居然有個**爸爸？”

2.

小孩的哄笑聲剛落，我攥著便當袋的手緊了緊。

小雨剛上小學那會兒，也遇到過類似的事。

她就站在人群外，臉漲得通紅。

我以為她會像故事里那些懂事的孩子一樣，沖過來護著我，大聲說“不準欺負我爸爸”。

她沒有。

她轉(zhuǎn)過身，背對著我，和那幾個孩子一起笑了起來。

笑夠了，還撿起地上的小石子，朝我腳邊扔過來，說：

“爸，你快回家吧，別在這兒丟人了?！?br>
現(xiàn)在，我又站在了學校門口，手里拎著給另一個孩子的便當。

我突然有些好奇。

好奇這個我圖她日后報恩才留下的孩子，會怎么做。

蘇星晚從我身后繞過來，一步擋在我前面。

我看不見，但能感覺到她瘦小的身體繃得直直的。

“我爸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她語氣斬釘截鐵，“你們不準說他！”

那幾個哄笑的孩子嘀咕：

“本來就是**嘛……”

“**怎么了？”

蘇星晚的聲音陡然拔高，“我爸眼睛看不見，還能給我做***，還能給我縫衣服，爸爸的愛是一樣的！”

我站在她身后，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這孩子，倒是會挑重點。

蘇星晚沒再理他們，轉(zhuǎn)身牽住我的手。

“爸，我?guī)氵M去，”她說，聲音又軟了下來，“我們教室在二樓?！?br>
她牽著我，一步一步慢慢走。

走到教室門口，我把便當袋遞給她。

“趁熱吃，”我摸摸她的頭，“晚上爸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