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忍住了。
“你為什么非要管？”
我沉默兩秒。
“可能因為房租便宜?！?br>她沒忍住，笑了一下。
笑完之后，又低下頭。
“邵文斌欠了***?！?br>“他騙我用花店的經(jīng)營流水幫他做過擔保。”
“我以為那只是普通貸款。”
“后來離婚了，我才知道他欠的錢滾到了一個我還不起的數(shù)?！?br>我皺眉。
“債務在你名下？”
“部分是。”
“合同呢？”
“在他手里?！?br>我看著她。
“你這不是眼瞎?！?br>“你這是被人下套了?！?br>沈晚棠苦笑。
“有區(qū)別嗎？”
我說：
“有?！?br>“眼瞎只能認。”
“被人下套，可以掀桌。”
她看著我，眼神微微動了動。
我把那張紙折起來，放進口袋。
“明天誰來鬧，你叫我?！?br>沈晚棠輕聲問：
“你會一直來嗎？”
我說：
“只要我還住這兒?！?br>她看著我。
過了很久，她忽然說：
“那我是不是該給你漲房租？”
我轉(zhuǎn)身。
“敢漲我就搬?！?br>沈晚棠站在原地，忽然輕輕笑出了聲。
那一晚，我上樓前，聽見她在身后低聲說了一句：
“那你別搬?！?br>聲音很輕。
輕得像花瓣落在地上。
可我聽見了。
房東**說，我不能只會交房租
第二天一早，我剛打開門，就看見門口掛著一個袋子。
袋子里是兩個包子，一杯豆?jié){，還有一張便利貼。
字跡娟秀。
早飯。不要問多少錢。
我盯著那張紙看了幾秒。
最后把東西拿進屋。
剛吃完，手機響了。
外賣站點老板打來電話，語氣很沖。
“秦野，你今天晚點來，有人投訴你昨天送餐超時?！?br>我說：
“昨天暴雨?！?br>老板冷笑。
“客人不管你下不下雨。”
我嗯了一聲。
掛斷電話后，我收拾東西下樓。
沈晚棠正在花店門口整理被砸壞的玻璃。
她蹲在地上，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細白的手腕。
昨晚那道紅印還沒完全褪。
她拿著小掃帚，一點點把碎玻璃掃到簸箕里。
我走過去，拿過她手里的掃帚。
“別碰?！?br>她抬頭看我。
“我戴手套了?！?br>“也別碰?！?br>沈晚棠仰著臉看我。
這個角度，她的睫毛被晨光照得很清楚。
我忽然有點不自在，移開視線。
“割到手，你又要說沒事?！?br>她怔了一下。
隨即笑了。
“你怎么知道？”
我蹲下繼續(xù)掃玻璃。
“看出來的?！?br>“看出什么？”
“你這個人，有事喜歡說沒事?！?br>她沉默下來。
過了會兒，她輕聲問：
“那你呢？”
我動作一頓。
“我什么？”
“你是不是也這樣？”
我沒回答。
沈晚棠沒有追問。
她只是站起身，走進店里。
很快，她拿了一瓶水出來，擰開，遞給我。
“喝點?！?br>我接過來。
這次沒問多少錢。
她看到我的反應，唇角微微揚了一下。
“進步了?！?br>我掃她一眼。
“房東還管這個？”
她說：
“管?！?br>“房東管租客吃不吃飯，睡沒睡好，淋雨有沒有感冒?！?br>我說：
“合同里沒這條。”
沈晚棠看著我。
“那我現(xiàn)在加?！?br>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她也笑。
陽光落在花店門口，玻璃碎片被掃干凈后，地面反著細碎的光。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這座城市也沒那么糟。
可好景不長。
中午的時候，邵文斌又來了。
這次他不是一個人。
他身后跟著兩個流里流氣的男人。
一個黃毛，一個胖子。
邵文斌進店后，先是看了眼換了一半的玻璃門，又看向沈晚棠。
“喲，動作挺快啊?！?br>沈晚棠臉色冷下來。
“出去?！?br>邵文斌笑。
“我來看看你，怎么這么不歡迎？”
他說著，目光落在我身上。
“租客也在啊。”
黃毛跟著笑。
“就是他??？”
“昨天挺橫的？”
我把手里的玻璃膠放下。
“你們擋光了?！?br>黃毛臉色一變。
“你說什么？”
我站起身。
他比我矮半頭，但脾氣不小。
抬手就想推我。
我還沒動，沈晚棠忽然擋到我面前。
“邵文斌，你到底想干什么？”
邵文斌笑容收了些。
“還錢?！?br>“我說了，那些錢不是我借的?！?br>“擔保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