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冷哼一聲。
“文博是什么眼光。”
“弄這么個東西回來。”
柳如眉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委屈和難堪涌上心頭。
她強忍著淚水。
“老夫人，我……”
“我什么我！”
婆母猛地一揮手。
打翻了柳如眉手中的粥碗。
“啪”的一聲。
白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滾燙的米粥濺了柳如眉一手一裙。
她“啊”地驚叫一聲。
手背上立刻紅了一片。
“沒用的東西！”
“滾出去！”
婆母厲聲喝道。
柳如眉嚇得渾身一哆嗦。
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她捂著手，哭著跑了出去。
我看著地上的狼藉，沒有說話。
婆母喘了幾口氣。
她轉過頭，看著我。
“你弄來的？”她問。
“是文博領回來的。”我答。
“哼?！?br>婆母冷笑。
“我生的兒子我清楚?！?br>“沒擔當?shù)能浌穷^?！?br>“這丫頭，也不是個省油的燈?！?br>“你看出來了？”
“她那點心思，都寫在臉上?！?br>婆母撇撇嘴，“想靠著我兒子，飛上枝頭?！?br>“那你還……”
“我就是故意刁難她。”婆母打斷我。
“我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么時候。”
她看著我，眼神變得深沉。
“阿舒。”
“你也不是個肯吃虧的主?！?br>“你把她弄到我這兒來，到底想做什么？”
我笑了笑。
拿起一塊干凈的帕子，為婆母擦拭著嘴角。
“婆母，您安心養(yǎng)病就是?！?br>“有些臟東西，總要有個由頭，才能名正言順地掃地出門?！?br>婆母盯著我看了半晌。
緩緩地點了點頭。
“你心里有數(shù)就好。”
“別委屈了自己。”
我走出松鶴堂的時候。
柳如眉正等在院子門口。
她一見我，就撲了上來。
眼淚流得更兇了。
“姐姐！”
“姐姐，老夫人她……她……”
她舉起自己通紅的手背給我看。
上面已經(jīng)起了水泡。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br>“我真的盡力了?！?br>“求求你，跟夫君說說，換個差事給我，好不好？”
“我給您當牛做馬都行?！?br>她哭得肝腸寸斷。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等她哭夠了。
我才緩緩開口。
“妹妹?！?br>“你忘了你昨天答應過我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