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拉著她的手，語氣親熱得像看親女兒。
「意遙這孩子，小時(shí)候我就喜歡，要不是當(dāng)年出了點(diǎn)事，哪輪得到別人？」
那句別人，落在我身上。
裴老**坐在主位，年紀(jì)大了，聲音卻清明。
「桑寧，過來?！?br>我摸索著過去。
老**握住我的手，摸到我掌心的傷。
「怎么弄的？」
裴硯辭先開口。
「昨晚打碎盤子，自己不小心。」
我沒有解釋。
裴老**沉默片刻，慢慢松開手。
「吃飯吧?！?br>席間，姜意遙坐在裴硯辭身邊。
她說自己喜歡吃魚。
裴硯辭便耐心剔刺。
筷子碰到瓷碟的聲音很輕。
三年前，我第一次在裴家吃飯，也夾過魚。
魚刺卡在喉嚨里。
我咳得眼淚直掉。
裴硯辭坐在對面，淡淡說：「瞎了，手也廢了？」
后來我再也不碰魚。
今日，剔好的魚肉放進(jìn)姜意遙碗里。
她笑著說：「硯辭，你真會照顧人?！?br>裴母立刻接話。
「那也得看是誰。我們硯辭從小眼高于頂，不是什么人都配讓他低頭?！?br>飯桌上笑聲四起。
我低頭喝湯。
湯很燙，舌尖被燙得發(fā)疼。
旁邊的小輩忽然開口。
「嫂子，你平時(shí)在家都做什么?。坎粫媸裁炊疾蛔?，靠我哥養(yǎng)著吧？」
另一個人接道：「她不是會畫畫嗎？聽說畫得可細(xì)了?！?br>空氣霎時(shí)變味。
姜意遙輕輕咳了一聲。
「別說了，桑小姐會難堪的?！?br>裴硯辭放下筷子。
「誰告訴你們的？」
沒人說話。
姜意遙委屈道：「硯辭，我只是昨晚太害怕，跟阿姨說了幾句，沒想到大家都知道了?！?br>裴母立刻護(hù)她。
「意遙被嚇著了，說兩句怎么了？難不成還要看桑寧臉色？」
裴硯辭轉(zhuǎn)向我。
「桑寧，道歉?！?br>又是道歉。
我放下湯匙。
「我畫的是我聽見的事?！?br>裴硯辭冷笑。
「那你還挺委屈？」
姜意遙的聲音帶著哭腔。
「桑小姐，你如果討厭我，可以直接說，何必用這種方式羞辱我？」
她說完，起身要走。
裴硯辭一把抓住她。
「該走的人不是你?！?br>椅子腳劃過地面。
刺耳得厲害。
裴硯辭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出去?！?br>滿桌人都等著看我。
我扶著桌沿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