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是去繳費(fèi)窗口排了十分鐘的隊(duì)。

回來時(shí)，營養(yǎng)粉已經(jīng)被拆了。

馬桂枝端著一次性紙杯，正喂給她兒媳。

我愣了一下，走過去問：“阿姨，這是我**東西?！?br>
馬桂枝的手頓住，先看了眼杯子，又看向我媽床頭。

沒有半點(diǎn)不好意思。

“我知道啊?！?br>
“知道你還拆？”

她立刻拔高聲音：“我兒媳也剛做完治療，虛得下不了床，我就沖一杯，能喝窮你啊？”

我把袋子拿起來，封口被她撕得稀爛，勺子也**粉里。

“這不是一杯的問題，你沒問過我的同意?！?br>
馬桂枝眼圈一下紅了。

“我一個(gè)農(nóng)村老**，哪懂你們城里人這么多規(guī)矩？”

“以前在老家，誰家病人吃不完的東西，鄰居幫著吃一點(diǎn)，都是情分?！?br>
她這話一出，三床簾子被人拉開。

沈佩蕓靠在陪護(hù)椅上，皺著眉看我。

“行了，小姑娘，馬姨又不是外人。”

我看向她。

沈佩蕓手腕上戴著金鐲子，說話慢悠悠的，卻每個(gè)字都像在替整個(gè)病房定規(guī)矩。

“病房里抬頭不見低頭見，老人照顧病人也不容易?！?br>
“**少喝一杯，不至于出事。”

旁邊家屬也跟著勸。

“馬姨平時(shí)幫我們打開水，占電梯，熱心著呢?！?br>
“就是，一口粉而已，別把病房氣氛弄那么僵。”

我媽聽見動靜，撐著床沿想坐起來。

傷口一牽，她疼得臉都白了。

“曉滿，算了。”

我喉嚨一下堵住。

明明被拿東西的是我們，可最后先退讓的，還是我媽。

我沒再吵，只把那罐營養(yǎng)粉蓋好，直接丟進(jìn)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