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比命貴?！?br>林綿愣了一下，又軟聲說。
“你別陰陽怪氣。承洲哥哥說了，只要你明天回來給我辦生日宴，他就不計(jì)較你這幾天鬧脾氣?！?br>我看著手背上還沒散的針眼。
“我不去?！?br>顧承洲的聲音從那頭***。
“林晚，別給臉不要臉?！?br>“你當(dāng)初求著跟我訂婚，現(xiàn)在想拿喬？”
“你現(xiàn)在回來，道個歉，我可以讓綿綿分你一塊蛋糕?！?br>我笑出聲。
王嬸從牌桌邊探頭。
“晚丫頭，誰??？笑得這么晦氣。”
我把聽筒拿遠(yuǎn)。
“討債的?！?br>顧承洲聽見了，嗓音更冷。
“明天中午十二點(diǎn)，海城云華酒店。你不來，顧林兩家的婚約就作廢?！?br>我撿起一張牌，摸了摸。
“那正好?！?br>那邊安靜了幾秒。
林綿急忙開口。
“姐姐，你別賭氣。你不是最想嫁給承洲哥哥嗎？”
“以前想?！?br>“現(xiàn)在呢？”
我把牌推倒。
“胡了。”
王嬸一拍大腿。
“哎喲，晚丫頭今天手氣旺。”
電話里，顧承洲咬著字。
“林晚，你會求著回來的。”
我掛斷電話，收了十六塊錢。
瞎眼婆婆靠在門口嗑瓜子。
“有人急了?！?br>我把錢塞進(jìn)口袋。
“急得太早，不好玩?！?br>婆婆咧嘴笑，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明天去不去？”
我看向手機(jī)里林綿發(fā)來的請?zhí)?br>請?zhí)蠈懼?，林綿生日宴，兼顧家未來少夫人答謝宴。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片刻。
“去?！?br>王嬸嚇了一跳。
“你還去受氣??？”
我把麻將碼好。
“欠我的東西，總得有人當(dāng)面還?！?br>第二天，我穿著舊襯衫進(jìn)了云華酒店。
門口迎賓看了我一眼，伸手?jǐn)r住。
“小姐，今天這里包場?！?br>我把請?zhí)f過去。
他掃了一眼，眉毛抬起。
“林晚？”
旁邊一個穿紅裙的女人笑了。
“喲，還真來了。”
她叫孫雅，是林綿的閨蜜，從前最愛拿我開玩笑。
“林晚，你這身衣服是從村里趕集買的吧？綿綿生日宴，你穿成這樣，是故意給她丟臉？”
我低頭看了看袖口，洗得發(fā)白，但干凈。
“我來吃飯，不來走秀?！?br>孫雅笑得更響。
“聽見沒，她還真把自己當(dāng)客人。”
顧承洲站在大廳里，西裝筆挺，手里拿著一只首飾盒。
林綿挽著他，妝精致得像櫥窗里的瓷娃娃。
只是她的粉底壓不住下巴邊幾粒紅疹。
她看見我，立刻松開顧承洲，走上來拉我的手。
“姐姐，你終于來了。我還以為你真的不要我們了。”
我抽回手。
“別碰，粉掉我手上。”
她臉上的笑差點(diǎn)掛不住。
顧承洲把首飾盒打開，里面是一條珍珠項(xiàng)鏈。
“林晚，給綿綿戴上?！?br>我看著那條項(xiàng)鏈。
三年前，我為了給顧承洲母親買壽禮，跑了半個月老街才挑到一串品相相近的珍珠。
后來顧母說不喜歡舊氣，我就收了起來。
這串，正是我抽屜里那串。
“你從我房里拿的？”
顧承洲皺眉。
“你的東西不就是林家的東西？綿綿過生日，借來戴一下怎么了？”
林綿低下頭。
“姐姐，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戴了。反正我這種人，也配不上好東西?！?br>孫雅立刻叫起來。
“林晚，你有病吧？綿綿生日，你為一條破項(xiàng)鏈甩臉子。”
“顧少給你臺階，你還蹬鼻子上臉?！?br>周圍賓客看過來。
顧承洲把項(xiàng)鏈塞到我手里，壓低聲音。
“戴。別讓我在這么多人面前難堪?！?br>我掂了掂珍珠，忽然問。
“林綿，你確定要戴？”
她咬著唇。
“姐姐送的，我當(dāng)然喜歡?！?br>“行?！?br>我繞到她身后，把項(xiàng)鏈扣上。
扣子合上的一瞬，林綿脖子上那片紅疹更明顯。
顧承洲卻看也沒看，只牽起她的手走上臺。
主持人高聲說。
“今天還有一個好消息，顧少決定，把原本給林晚小姐的婚禮名額，改給林綿小姐?！?br>臺下響起掌聲。
孫雅故意把我推到最前面。
“林晚，聽清楚了沒？顧**的位置，終于回到該坐的人身上了?！?br>顧承洲看著我。
“林晚，從今天起，我們婚約取消。你這些年花在顧家的錢，算你自愿。”
我問。
“我給顧家墊的三十七萬醫(yī)藥費(fèi)呢？”
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