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菱看清了。
她眼里的柔弱徹底沒了。
只剩恨。
“蕭承硯，你也不過如此！”
她被拖出殿門時，還在罵。
“你們蕭家沒有一個好東西！”
“你們都會后悔！”
殿門合上。
我看向蕭承硯。
“聽見了嗎？”
“你愛得要死要活的人，終于說真話了?！?br>蕭承硯癱在地上。
我沒有讓他退下。
我讓他跪著等。
半個時辰后，裴直回來了。
身后跟著兩隊禁軍。
一箱箱東西抬進殿里。
第一箱，是沈菱住處搜出的銀票。
第二箱，是北境商隊賬目。
第三箱，是蕭承硯寫給沈菱的信。
裴直跪下。
“陛下?！?br>“奴才還在太子寢殿暗格中，搜到私印一枚。”
“印文為，監(jiān)國太子之印?！?br>我閉了閉眼。
太子監(jiān)國用印，本該藏于政事堂。
蕭承硯私藏一枚。
這是大忌。
梁懷安臉都變了。
刑部尚書也不敢說話。
蕭承硯渾身一震。
“父皇，那不是兒臣私鑄。”
“那是詹事府備印。”
我問。
“誰備的？”
蕭承硯張了張嘴。
沒有答出來。
裴直又呈上一封折好的紙。
“陛下。”
“這是在沈菱枕下找到的?！?br>“有太子親筆?！?br>我打開。
字跡我認得。
確是蕭承硯。
上面寫著。
“待孤即位，廢秦氏，立沈菱為后。”
“秦氏所出諸子，遷出宮城，永不封王。”
我一字一句念完。
殿里落針可聞。
秦昭寧終于閉上眼。
蕭珩往前一步，擋在母親身前。
我看著他這個動作。
心里有了決定。
蕭承硯跪著爬了兩步。
“父皇，兒臣錯了?！?br>“兒臣只是被她迷惑?！?br>“兒臣從未真想害昭寧和孩子?！?br>我看著他。
“你不是沒想害?！?br>“你只是還沒來得及做?！?br>他像被抽走骨頭。
這時，秦昭寧忽然跪下。
“父皇?！?br>“臣媳還有一本賬?！?br>我看向她。
她從貼身宮女手中接過一個藍皮冊子。
“這是東宮詹事府私賬?！?br>“臣媳原本不敢呈?！?br>“如今，不敢不呈?！?br>我接過來。
只翻第一頁，手指就頓住。
上面寫著一筆支出。
“養(yǎng)勇士二百，月銀三千?！?br>我抬眼。
“勇士在哪？”
秦昭寧聲音發(fā)冷。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