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菱慢慢從懷里摸出一枚玉佩。
那是東宮令佩。
蕭承硯的貼身令佩。
我看見令佩時(shí)，心里冷到極點(diǎn)。
她輕聲說。
“殿下說過?！?br>“只要我愿意入東宮，他可以為我做任何事?！?br>“包括，提前拿到傳位詔書?！?br>5
蕭承硯猛地站起。
“沈菱！”
這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她。
沈菱拿著那枚令佩，手指很穩(wěn)。
“殿下怕什么？”
“您說過的話，難道都不算了嗎？”
蕭承硯臉色難看。
“我只是哄你?！?br>“我從未想過逼父皇退位?！?br>沈菱笑了。
“哄我？”
“你在枕邊親口說，陛下年老，朝臣守舊，秦家礙眼?！?br>“你還說，只要你**，就立我為后?！?br>“讓那些女人帶著孩子離宮?！?br>秦昭寧的手指微微一緊。
八個(gè)皇孫全站在她身后。
最大的蕭珩抬頭看著自己的父親。
那眼神沒有哭。
只有冷。
我把這一幕看在眼里。
蕭承硯毀的不只是東宮。
還有父子。
我問他。
“她說的，可是真的？”
蕭承硯跪下。
“父皇，兒臣一時(shí)糊涂?！?br>“一時(shí)糊涂?！?br>我重復(fù)一遍。
“你的一時(shí)糊涂，能讓北境斷糧?！?br>“能讓八個(gè)孩子失母?！?br>“還能讓朕被你提前送下皇位?！?br>蕭承硯額頭貼地。
“兒臣不敢?！?br>我冷笑。
“你敢不敢，不由你說?！?br>“證據(jù)說了算。”
我看向裴直。
“搜沈菱住處?！?br>“搜蕭承硯寢殿?！?br>“凡有私印，密信，承諾書，一件不落送來?！?br>裴直領(lǐng)命退下。
沈菱卻不慌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繩子。
“陛下，您搜吧?！?br>“搜出來，最難堪的不是我?！?br>“是太子?！?br>“是皇家?！?br>我坐回龍椅。
“皇家若靠遮丑活著，那才是真丑。”
“朕今日就把膿挑開。”
“看看里面爛到什么地步?！?br>沈菱的笑僵了一下。
我沒再理她。
大理寺卿上前請(qǐng)旨。
“陛下，沈菱牽涉北狄密信，是否即刻收押？”
我說。
“押?！?br>“但不許死?！?br>“她嘴里還有東西?！?br>沈菱立刻被禁軍拖起。
她忽然回頭，朝蕭承硯喊。
“殿下！”
“你說過不會(huì)讓我受委屈！”
蕭承硯跪在地上，沒敢動(dò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