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這是兒臣私事！”
我猛地拍案。
“太子的婚事，從來不是私事！”
殿中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沈菱捂著胸口，像受了天大委屈。
“陛下，民女不懂朝政?！?br>“民女只知道，兩個(gè)人相愛，就不該被身份拆散?！?br>我看向她。
“你不懂朝政，卻敢要朕遣散后宮?！?br>“你不懂禮法，卻敢要太子廢妻逐妾?！?br>“你不懂國本，卻敢要八個(gè)皇孫認(rèn)你為母?！?br>“沈菱，你不懂的東西真多?！?br>“膽子也真大。”
沈菱臉色發(fā)白。
蕭承硯立刻擋在她面前。
“父皇，您沖我來！”
我懶得看他。
“秦氏?！?br>秦昭寧立刻應(yīng)聲。
“臣媳在。”
“東宮賬冊，可在你手里？”
秦昭寧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
“回父皇，在?！?br>蕭承硯臉色一變。
“你帶賬冊入宮做什么？”
秦昭寧看他一眼。
“殿下昨日命人支取三十萬兩?！?br>“臣妾問用途，內(nèi)侍說是殿下私令?！?br>“臣妾不敢擅放。”
“便封了賬?！?br>我看著蕭承硯。
“三十萬兩?！?br>“你拿去做什么？”
蕭承硯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
“兒臣有用?！?br>我問。
“什么用？”
沈菱忽然跪直。
“是民女鄉(xiāng)中遭災(zāi)?！?br>“太子殿下仁善，想賑濟(jì)百姓?！?br>“陛下若要怪，就怪民女?！?br>她說得柔弱。
可殿里幾位老臣已經(jīng)抬起頭。
賑災(zāi)不是錯(cuò)。
可太子繞開戶部，私挪東宮銀兩，交給一個(gè)來歷不明的民女。
這不是仁善。
這是蠢。
我翻開秦昭寧呈上的賬冊。
東宮這幾年出賬清清楚楚。
沈菱入京三個(gè)月。
蕭承硯為她置宅，買鋪，贖所謂鄉(xiāng)親。
前后已花十二萬兩。
每一筆都從東宮私庫出。
秦昭寧沒攔。
她只記。
她比蕭承硯清醒得多。
我合上賬冊。
“裴直?！?br>“傳戶部尚書，刑部尚書，大理寺卿入宮。”
蕭承硯慌了。
“父皇！”
“這是家事，何必驚動(dòng)三司？”
我冷聲道。
“從你私挪三十萬兩起，就不是家事了?！?br>沈菱淚水又落下來。
“陛下，銀子是救命的?！?br>“若**規(guī)矩?cái)r著百姓活命，那規(guī)矩難道不能改嗎？”
這話一出，殿里更靜。
我看著她。
“你說得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