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過一樣。
她說那是”凈煞符水”。
實際上是加重啞疾的藥。
她怕丞相哪天給我請來名醫(yī)，把嗓子治好了，我就能開口揭穿她。
所以她要把我徹底變成一個永遠不會說話的廢物。
柳氏笑盈盈地給丞相介紹。
“老爺，這位是清虛觀的靜虛道長。我聽聞她能解讀啞者心聲，特地請來給念安瞧瞧?！?br>丞相坐在主位上，神色淡淡的。
“啞者心聲？什么意思？”
靜虛雙手合十，微微欠身。
“丞相容稟。天生不能言語之人，并非無話可說，而是上天封了他們的口。貧道修習玄門望
氣之術(shù)多年，可觀其氣場、手勢、面相，解讀出他們不可說的天機?！?br>丞相沒有立刻表態(tài)。
他這個人，在朝堂上殺伐果斷，回到家卻心軟得很。
尤其對我。
當年他在雪地里撿到我的時候，我已經(jīng)凍得快斷氣了。
送到府里救回一條命，嗓子卻徹底毀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救晚了，心里有愧。
這份愧疚，被靜虛拿捏得死死的。
“她的啞疾是天罰，因為她命中帶煞?！?br>前世丞相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色白了整整一刻鐘。
但今天，靜虛還沒來得及說這句話。
正廳的側(cè)門被人推開了。
顧長寧披著一件大氅，由貼身嬤嬤陳媽媽攙著，慢慢走了進來。
她臉色蒼白，腳步虛浮，但腰背挺得很直。
柳氏微微皺眉。
“長寧，你身子不好，怎么出來了？外頭冷，仔細著了風?！?br>顧長寧沖她笑了笑，語氣溫和。
“聽說府里來了位道長，我好奇，想來見識見識?！?br>她在丞相下首坐下，目光落在靜虛身上。
“道長方才說，能解讀啞者心聲？”
靜虛點頭。
“正是。”
顧長寧端起茶盞，慢慢吹了吹。
“那不知道長可否先展示一二？我這妹妹自幼不能說話，若道長真有這般本事，倒是天大的好事?！?br>靜虛顯然早有準備。
她轉(zhuǎn)向我站著的方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開口了。
“這位便是府上的二姑娘吧？”
“貧道觀她氣色，左肩處有一塊形如彎月的胎記。”
丞相猛地坐直了身子。
那塊胎記，只有貼身伺候我的人才知道。
他下意識看向我。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但我的手在袖子里，已經(jīng)攥成了拳頭。
來吧。
這一世，你的戲碼才剛開場。
我的反擊，也是。
3.
丞相的表情明顯動搖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靜虛，眼底閃過一絲驚異。
“你……如何得知？”
靜虛不慌不忙地合掌。
“貧道方才說了，望氣之術(shù)可窺天機。二姑娘左肩的胎記形如彎月，色澤偏青，這并非尋常胎記，而是——”
“道長?！?br>顧長寧放下茶盞，打斷了她。
聲音不大，卻讓滿廳的人都安靜了。
“我有個疑問?！?br>靜虛微微側(cè)目。
“嫡姑娘請講?！?br>顧長寧歪了歪頭，像是在想措辭。
“我妹妹的胎記，在左肩偏后的位置。她今日穿著冬衣，里三層外三層裹得嚴嚴實實。道長隔著這么厚的衣裳，都能望氣望出來？”
靜虛面色不變。
“玄門之術(shù)——”
”那我再問一句?！?br>顧長寧又打斷了她，語氣依舊溫溫柔柔的。
“我妹妹的胎記，連府里大半的丫鬟都不知道。知道的人，攏共不超過五個?！?br>她頓了頓。
“道長是頭一回來我們府上吧？”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弦外之音。
胡謅的不會這么準，那就只能是府里出了**給她報信。
丞相的眉頭皺了起來。
柳氏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接話。
“長寧，道長是有真本事的人，你不要以小人之心——”
”夫人誤會了。”
顧長寧笑著搖頭。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道長既然有這般神通，不如當場再驗一驗？”
她看向我，朝我招了招手。
“念安，過來?！?br>我走過去，站到她身邊。
她握住我的手，低聲說了句只有我能聽見的話。
“別怕?！?br>然后她抬起頭，對靜虛道。
“道長說能解讀啞者心聲。那我妹妹現(xiàn)在心里在想什么，您說來聽聽？”
靜虛的目光在我臉上掃了一圈。
我知道她在看什么。
前世她每次”解讀”我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