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是你的家了?！?br>經(jīng)過沈文博身邊時，我停都沒停。
他站在原地。
像個被遺棄的木偶。
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大概在想，我到底要做什么。
他猜不透。
永遠也猜不透。
府門在我身后緩緩關(guān)上。
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喧囂和探究。
一場大戲。
才剛剛拉開序幕。
02
我把柳如眉帶到正廳。
讓她坐下。
丫鬟奉上熱茶。
她捧著茶杯，手還在微微發(fā)抖。
顯然，心神未定。
沈文博跟著我們進來。
他站在廳中，手足無措。
“阿舒……”
他想說什么。
我抬眼看他。
“夫君累了一天，先回房歇著吧?！?br>“我跟妹妹說幾句話?！?br>我的語氣很平靜。
沈文博張了張嘴。
最終什么也沒說。
灰溜溜地走了。
正廳里，只剩下我和柳如眉。
還有我身后站著的，我的貼身仆婦，張媽媽。
柳如眉偷偷打量著這間屋子。
上好的紫檀木家具。
墻上掛著的，是前朝名家的畫。
博古架上，每一件瓷器都價值不菲。
她的眼里，閃爍著無法掩飾的貪婪和渴望。
我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妹妹覺得，這里如何？”我問。
她回過神，連忙低下頭。
“姐姐的府邸，自然是極好的?！?br>她答得小心翼翼。
“喜歡嗎？”我又問。
她愣了一下，點點頭。
“喜歡就好?！?br>我放下茶杯，杯蓋與杯身碰撞，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喜歡，就得拿出誠意來換?！?br>柳如眉的身子一僵。
她知道，正題來了。
“姐姐……姐姐的條件，到底是什么？”
她忍不住問。
“別急?！?br>我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背。
“我的條件，說來也簡單。”
“夫君是家里的獨子?！?br>“婆母前些年傷了身子，一直臥病在床?！?br>“她老人家，脾氣不太好?！?br>我說得很慢。
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柳如眉的表情。
顯然，她對一個臥病在床的老太婆不感興趣。
她想要的，是沈文博的寵愛，是這府里的榮華富貴。
而不是去伺候一個病人。
“原本，婆母身邊有四五個下人輪流伺候?！?br>“但下人終究是下人，哪有自家人貼心?！?br>“我身為兒媳，本該日夜隨侍在側(cè)，盡心盡孝?！?br>“只可惜，我還要打理這一大家子的庶務(wù)，實在分身乏術(shù)?！?br>我嘆了口氣，面露為難之色。
“如今，妹妹來了，正好?！?br>“你若想進我沈家的門，想得到夫君的敬重，想讓這滿府的下人真心實意地稱你一聲主子?！?br>“就得先從這‘孝’字做起。”
柳如眉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再也裝不出那副柔弱溫順的樣子。
“姐姐的意思是……讓我去伺候老夫人？”
她的聲音有些尖銳。
“是‘貼身’伺候?！?br>我糾正她。
“從明日起，三個月。”
“婆母的飲食起居，喂藥擦身，端屎端尿，都由你一人負責(zé)。”
“院里其他的下人，我會全部撤走?！?br>“只留一個燒水做飯的粗使婆子聽你差遣?！?br>“這三個月里，你要是能把婆母伺候得舒舒服服，讓她老人家點頭認可你?！?br>“三個月后，我親自為你操辦儀式，讓你做平妻?！?br>“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從正門嫁進來?！?br>“若是……你做不到，或者中途退出了。”
我看著她，眼神變冷。
“那就說明你與我沈家無緣?！?br>“到時，我會備上一份厚禮，客客氣氣地送你出府?！?br>“從此，你與文郎，再無瓜葛?！?br>整個正廳，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fēng)吹樹葉的沙沙聲。
柳如眉的臉白得像紙。
她萬萬沒想到，我的條件竟是這個。
這不是考驗。
這是折磨。
讓她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去做下等仆婦才做的粗活。
去伺候一個脾氣古怪，還可能隨時會死的癱瘓老人。
端屎端尿？
她光是想想，胃里就一陣翻江倒海。
“怎么？”
我挑眉看她。
“妹妹不愿意？”
“看來，你對夫君的情意，也不過如此?！?br>“連這點考驗都受不住，還談什么一生一世?！?br>我站起身，準(zhǔn)備送客。
“既然如此，妹妹還是請回吧?！?br>“王伯會給你準(zhǔn)備馬車和盤纏。”
柳如眉猛地站了起來。
“我愿意！”
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