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舉報的。"
我歪著頭，從引擎蓋的反光里看到她的臉。
冰冷。
決絕。
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的大腦宕機了三秒。
然后唯一的念頭浮上來：
李曼，你瘋了吧？
第二章
我被按在引擎蓋上的姿勢很不體面。
左臉貼著冰涼的鐵皮，右胳膊被一個年輕**反扭在身后。
姿勢像極了抖音上那些"法治在線"的片段。
就差一個馬賽克了。
"同志、同志你聽我說——"
"先別說話，配合調(diào)查。"
"我配合，但你能不能別按那么緊？我胳膊要斷了。"
"忍著點。"
旁邊已經(jīng)圍了一圈看熱鬧的。
服務區(qū)嘛，本來就是大家上廁所買泡面的地方?，F(xiàn)在突然來了這么大的陣仗，比過年放鞭炮還熱鬧。
幾個大爺大媽端著泡面就過來了，邊吃邊看，跟看大戲似的。
一個穿紅色羽絨服的大媽掏出手機，拍我。
我：？
"大媽別拍了！我是良民！"
大媽充耳不聞，對著鏡頭說："家人們，高速服務區(qū)，抓人了，現(xiàn)場直播。"
我想死。
這時候李曼走到一個年紀稍大的**面前，很有條理地開口。
"**同志，我是他妻子，李曼。之前是我在網(wǎng)上舉報的。"
那個**點了點頭："你說他車上藏了違禁物品？"
李曼："是的。后備箱里有不明物品，他一直對我隱瞞。而且最近行為異常，經(jīng)常深夜外出，手機設(shè)密碼，頻繁大額轉(zhuǎn)賬。"
我在引擎蓋上掙扎著喊："我那是——"
"閉嘴。"按我的**說。
"我轉(zhuǎn)賬是——"
"讓你閉嘴你聽不懂嗎？"
我閉嘴了。
但內(nèi)心在滴血。
我那些轉(zhuǎn)賬，是分期付款買**椅啊！
六千八！分了六期！每期一千一百三！
深夜外出？那是去菜鳥驛站取快遞！**椅那么大個箱子，白天取的話小區(qū)里全是人，萬一被李曼的姐妹看到，不就暴露了嗎？
手機設(shè)密碼？我怕她看到**的購買記錄啊！
但這些話我現(xiàn)在說不出來。
因為我知道，在這個場景下，我說什么都像狡辯。
你跟一個舉報者的丈夫說"我是無辜的"，就跟你跟**說"我就喝了一瓶啤酒"一樣——越解釋越有罪。
那個年長的**走過來，蹲下身看著我。
"你好，我是趙剛，負責處理這個案件。你妻子舉報你車內(nèi)藏有違禁物品，我們需要對你的后備箱進行檢查。你同意嗎？"
"同意同意。"我連說三遍，"你趕緊打開，打開你就知道了。"
"態(tài)度挺配合啊。"旁邊一個圍觀的大爺嗑著瓜子說，"一般這種人都配合，覺得自己沒事。"
"就是，一看就是老手。"大媽附和。
我："……"
趙剛示意同事："打開后備箱。"
兩個**走到車尾。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尷尬。
那臺**椅，包裝盒上印著一個大的廣告圖——一個穿著**的模特躺在**椅上，表情**，旁邊寫著八個大字：
"全身**，欲罷不能。"
是的。
這款**椅的廣告圖。
非常。
容易。
引起誤會。
我閉上了眼。
后備箱"啪"地彈開了。
安靜了半秒。
然后一個機械的女聲從后備箱里響了起來。
清晰。
溫柔。
甜美。
"主人你好~歡迎使用享悅牌智能**椅。請問您今天想要****、中式推拿，還是——深度舒壓呢？"
整個服務區(qū)安靜了。
絕對的安靜。
死一樣的安靜。
按我的那個年輕**，手松了。
趙剛的表情凝固了。
圍觀群眾瓜子都忘了嚼。
李曼的嘴巴張開了，合不上。
然后——
那臺**椅又說了一句。
"檢測到多人在場哦~主人，需要切換為派對模式嗎？"
我想把頭埋進引擎蓋里。
這輩子沒這么丟人過。
不。
不對。
丟人才剛剛開始。
第三章
空氣凝固了大概有五秒。
是趙剛最先反應過來的。他咳了一聲，走到后備箱前，看著那個巨大的紙箱。
紙箱上的廣告圖，那個**的模特，在冬日灰蒙蒙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辣眼。
"這是……"趙剛回頭看我。
"**椅。"我說。
聲音很小。
但在這個安靜的環(huán)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