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肚子，“媽會讓你過好日子的?！?br>周一。
我穿了一件得體的孕婦套裝——衣柜深處翻出來的，三年前買的牌子貨，還是新的。
婆婆從廚房探出頭：“喲，這么打扮？去哪？”
“見客戶。”
“什么客戶？”
“設計客戶?！?br>婆婆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能賺幾個錢。別到處去丟人就行?！?br>我拎包出了門。
盛華集團總部在***核心區(qū)，48層的全玻璃幕墻大樓。
我在38層電梯口被前臺引進了VIP會議室。
落地窗外是半個城市的天際線。
“零度老師！”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迎過來。
“我是盛華設計部總監(jiān)陳文，顧總馬上就到?！?br>“不著急。”
我坐下，把筆記本電腦打開。
三分鐘后，會議室門推開。
進來一個男人。
三十五六歲，個子很高，深藍色襯衫袖口卷了兩圈。
五官是那種不笑的時候有壓迫感、笑起來很干凈的長相。
“零度老師。”他伸出手，“顧城。盛華集團CEO?！?br>我握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我隆起的腹部上，頓了一瞬，什么都沒說。
“坐吧，不用客氣。”他坐到對面，“直接看方案吧？”
爽快人。
我打開PPT。
“這是我根據你們樓盤定位做的初版概念?！?br>十五分鐘的方案陳述。
全程，顧城一言不發(fā)。
設計部總監(jiān)陳文時不時點頭，臉上的表情從禮貌變成了驚艷。
講完了。
顧城靠進椅背。
沉默了五秒。
“就你了?！?br>陳文猛地扭頭看他：“顧總，這才第一輪——”
“不需要第二輪。”顧城看著我，“合同今天可以簽。預算你定，三百萬不夠可以加。”
我合上電腦。
“三百萬夠了。但我有兩個條件。”
“說?！?br>“第一，設計全程我說了算，你們只提需求不改方案。”
“可以。”
“第二——”我頓了頓，“這個項目對外署名零度，不出現(xiàn)我的真名?！?br>顧城看了我一秒。
沒追問原因。
“可以。”
合同當天簽了。
定金一百萬，三天內到賬。
走出盛華大樓的時候，陽光刺得我瞇起眼。
手機響了。
鄭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你自己吃?！?br>我看著屏幕上那條消息。
笑了一下。
加班。
上次“加班”，我在城南法餐廳門口看見了他和白裙子。
“好。”我回了一個字。
然后打開銀行APP。
賬戶余額后面即將多六個零。
這就是AA的底氣。
第三天。
定金到賬。
一百萬。
銀行短信叮的一聲，我正在廚房洗碗。
婆婆在客廳叫我：“暖暖，洗完了把陽臺的衣服也收一下?！?br>我擦干手，看著手機屏幕。
一百萬到賬。
而我正在給一家三口洗碗、收衣服。
這種日子，過夠了。
當天下午，我約了一個人。
蘇瑤。我的大學同學，也是圈子里有名的獨立設計師。
三年沒聯(lián)系了。
“你瘋了吧？！”蘇瑤咖啡差點噴出來，“你嫁了個什么玩意兒——AA制？你懷著孕他跟你AA？”
“嗯?！?br>“那你現(xiàn)在什么打算？”
“接了盛華的項目?！?br>蘇瑤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盛華？城里最大的那個盛華？”
“對?！?br>“多少錢？”
“三百萬?！?br>蘇瑤放下咖啡杯。
“林暖?！?br>“嗯。”
“你老公年薪多少來著？”
“二十萬?！?br>蘇瑤仰頭笑了。
笑了好一會兒，笑完了用紙巾擦眼角。
“他要是知道他老婆一個項目頂他十五年工資，你猜他什么表情？”
“他不會知道的?！蔽艺f，“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br>蘇瑤看著我，慢慢收了笑。
“你想怎么做？”
“先把錢賺了。再把證據收齊。然后——干凈地走?！?br>“需要我?guī)兔?？?br>“可能需要你幫我一個忙?！?br>“說。”
“幫我留意一個人——王欣。鄭浩公司市場部的。我需要她和鄭浩關系的實錘?！?br>蘇瑤點頭：“包在我身上?！?br>喝完咖啡回到家，剛進門就聽見客廳里有笑聲。
婆婆和一個年輕女人坐在沙發(fā)上。
茶幾上擺著水果和點心。
那女人看見我，站了起來。
白色連衣裙。
是她。
“哎呀，這就是嫂子吧？”她笑得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