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別人？"
"詩穎昨晚替你說了半宿好話，嗓子都啞了。"
我看了眼何詩穎面前沒動過的熱水。
"是嗎？"
"她用哪個號替我說的？我去謝謝她。"
何詩穎的臉白了一下。
季亦霖把手機(jī)扣在桌上。
"你夠了。"
"現(xiàn)在重點不是詩穎，是你。"
我看著他熟悉的眉眼，忽然想起他剛做體育博主那會兒。
那時候他每天剪片到凌晨，粉絲只有三百多個。
第一次想采訪退役球員，被人拒了八次。
我看他坐在球場臺階上發(fā)呆，心一軟，回家磨了我爸三天。
我爸嘴上嫌煩，最后還是讓***的人牽了線。
那支視頻爆了。
季亦霖抱著我轉(zhuǎn)圈，眼睛亮得像贏了冠軍。
他說："知洛，你是我的幸運星。"
現(xiàn)在幸運星成了資源咖。
我問他："季亦霖，你真覺得那些資源跟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他愣了下，很快又笑。
"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重。"
"你不過是剛好認(rèn)識陸總身邊的人，真要謝，也該謝陸總賞臉。"
何詩穎垂著眼，輕聲說：
"亦霖哥，你別這么說，知洛會難受的。"
季亦霖語氣軟了一點：
"她早該難受了。"
"不難受就不會長記性。"
我點點頭。
"所以你今天不是來哄我的，是來審我的。"
他沉默片刻。
"我是來救你的。"
"你知道品牌方今天給我發(fā)消息了嗎？"
"他們說如果這個輿情繼續(xù)發(fā)酵，我的合作可能會被撤。"
我聽到這里，終于明白他為什么這么急。
不是怕我被罵。
是怕他被我連累。
我問："那你想讓我怎么救你？"
季亦霖把備忘錄重新打開。
"按這個念。"
"再把徽章交給詩穎，她今晚會發(fā)一條視頻，解釋她只是幫你保管。"
"等風(fēng)頭過去，我再跟粉絲說你年紀(jì)小不懂事。"
何詩穎抬起頭，眼眶紅得恰到好處。
"知洛，我真的不是想搶你的東西。"
"可這枚001號現(xiàn)在在你身上，只會讓大家想到那些不好的傳聞。"
"我戴著，至少能讓它回到足球本身。"
我差點笑出聲。
她這個人真的很會。
搶東西都能搶出替天行道的味道。
我說："何詩穎，你不是不要嗎？"
她肩膀顫了一下。
"我是不想要，可我也不想看亦霖哥因為你被連累。"
季亦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那個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很多次。
我的視線落在他的手上。
他卻完全沒有收回去的意思。
"知洛，你別逼我把話說絕。"
我輕輕問：
"你們什么時候這么熟了？"
季亦霖的臉色變了。
"你什么意思？"
何詩穎立刻紅了眼。
"知洛，你怎么能這樣想我？"
"我把亦霖哥當(dāng)哥哥，他也只是看我一個人搶票不容易，才多照顧我一點。"
她說完，像怕我不信，又補(bǔ)了一句：
"我跟你不一樣，我不會靠曖昧換資源。"
桌邊安靜了。
季亦霖沒有反駁。
他只是看著我，像默認(rèn)這句話沒問題。
我把咖啡推遠(yuǎn)，站起身。
"這視頻我不錄。"
"徽章我也不給。"
季亦霖跟著站起來，聲音壓得很低。
"知洛，你別后悔。"
我拿起包，剛要走，手機(jī)震了一下。
是我爸助理秦叔發(fā)來的消息。
知洛小姐，陸董明晚回國，發(fā)布會流程已確認(rèn)，001號徽章需要您本人佩戴。
我還沒來得及回，手機(jī)被季亦霖一把抽走。
他掃了一眼屏幕，眉頭皺起。
"陸董？"
何詩穎也看見了，眼神閃了一下。
季亦霖盯著我。
"你什么時候跟陸董助理也這么熟了？"
我伸手："還我。"
他沒動。
"知洛，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你連他助理都哄得這么服帖？"
我臉上最后一點表情也淡了。
"季亦霖，手機(jī)還我。"
何詩穎輕輕拉住他的胳膊。
"亦霖哥，別看了，給她留點體面吧。"
季亦霖把手機(jī)丟回桌上。
屏幕磕出一聲悶響。
他說：
"今晚十二點前，把001號送到詩穎手里。"
03
"知洛，你來得正好，水在那邊。"
我推開看球據(jù)點包廂門時，何詩穎正坐在主位上。
她今天穿了球隊復(fù)古球衣，胸前別著一枚仿版徽章，旁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