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的事咱們可以再談。”
馬老板停下。
“合同，我只認林經(jīng)理?！?br>趙瑩終于忍不住。
“馬總，您這不是為難我哥嗎？公司是我哥的，林悅只是他老婆?！?br>馬老板轉(zhuǎn)過身。
“你哥當初在我辦公室等了三小時，我沒見。林經(jīng)理在樓下陪我司機吃了一碗面，知道我母親摔了腿。第二天她帶了防滑墊來，我才給你們第一次機會?！?br>趙強僵在原地。
婆婆趕緊說：“那不就是會哄人嗎？”
馬老板看著她。
“會哄人，你怎么哄不住？”
沒人說話。
馬老板走了。
包間里剩下熱騰騰的羊肉味，趙強轉(zhuǎn)身看我。
“林悅，你滿意了？”
周嵐拍桌。
“你要不要臉？你們搶名單，亂安排，得罪客戶，現(xiàn)在怪她？”
趙強咬牙。
“周嵐，你閉嘴。”
我把女兒交給周嵐。
“甜甜困了，帶她去外面等我?！?br>周嵐看了我一眼。
“你別心軟。”
我點頭。
包間門關(guān)上。
趙強壓著嗓子。
“你是不是早知道會這樣？”
“我提醒過。”
“你明知道他們忌口，為什么不攔？”
“我攔了，你們說我裝功臣。”
趙瑩眼淚掉下來。
“嫂子，我第一次做，你就不能多教我一點嗎？你是不是故意看我出丑？”
我看著她。
“你搶名單時，沒問我要教?！?br>婆婆立刻護住她。
“她是你小姑子！一家人你還記仇？”
“她在客戶面前說我跟不上公司節(jié)奏?！?br>趙瑩哭得更大聲。
“我那是為了公司好?！?br>趙強揉了揉眉心。
“夠了。林悅，你現(xiàn)在把客戶喜好備忘錄給我，這事到此為止?！?br>我看著他伸出的手。
“不給。”
趙強的臉徹底沉下去。
“你別逼我?！?br>“你想怎么逼？”
他盯著我，一字一句。
“你如果還想留在這個家，明天把備忘錄交出來?！?br>我笑了。
“原來這就是家?！?br>婆婆指著我罵。
“你別陰陽怪氣。你嫁進趙家，幫丈夫是本分。還藏著掖著，防賊一樣防我們，你安的什么心？”
我拿起包。
“我今晚帶甜甜回我媽那?！?br>趙強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孩子留下。”
我看著他的手。
“放開?！?br>“你可以走，甜甜姓趙?！?br>我甩開他。
“她也叫我媽?！?br>趙強盯著我許久，忽然笑了一下。
“行，你走。走了就別回來?！?br>我拉開門。
周嵐抱著孩子站在外面，臉色難看。
她問：“都聽見了？”
甜甜趴在她肩上，聲音很小。
“爸爸不要媽媽了嗎？”
我從周嵐懷里接過她。
“媽媽要你?！?br>身后，趙強的聲音追出來。
“林悅，你今天踏出這個門，明天就別想再進公司?！?br>我停住腳。
“好?！?br>包間里，趙瑩抽泣聲立刻小了。
她以為我輸了。
我抱著女兒往外走，經(jīng)過前臺時，王姐追出來。
“小悅?！?br>我回頭。
王姐壓低聲音。
“你婆婆點菜時，我提醒過羊肉和魚頭不合適，她說你懂個屁?！?br>我點點頭。
“賬單給趙總?！?br>王姐猶豫。
“他們說記你賬上?！?br>我看向包間。
“誰點的，誰付?！?br>王姐立刻明白了。
趙強追出來時，王姐已經(jīng)拿著賬單堵在門口。
“趙總，今晚一萬二，先結(jié)賬?！?br>趙強臉色鐵青。
“不是說掛林悅賬上？”
王姐笑得客氣。
“林經(jīng)理剛說了，她已經(jīng)不負責(zé)客戶?！?br>周嵐抱著孩子笑出了聲。
“趙總，產(chǎn)品硬，自己付吧。”
趙強站在燈光下，臉色比那鍋羊肉還難看。
我?guī)鹛鸹啬锛夷峭?，母親開門看見我手里的行李箱，只問了一句。
“吵架了？”
甜甜已經(jīng)睡著，我把她放到小床上。
“不是吵架，是清賬。”
母親沒再問，轉(zhuǎn)身去廚房熱湯。
周嵐坐在沙發(fā)上，越想越氣。
“趙強真是祖墳冒黑煙才娶到你，還敢讓你滾。他公司一半客戶都是你喝出來的，人家把你當垃圾?！?br>我接過湯。
“別在孩子面前說?！?br>周嵐壓低聲音。
“那你準備怎么辦？離婚？”
“先看他怎么做。”
“他還能怎么做？跪下求你？”
我喝了一口湯。
“他會先搶?！?br>周嵐愣了下。
“搶什么？”
我從包里拿出那本客戶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