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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總那邊的年終答謝宴，一桌定八千的標準就行了?！?br>我剛把預(yù)算單遞過去，趙強直接摔了手里的鋼筆。
“八千？林悅，你花我的錢不心疼是吧？”
他往老板椅上一靠，眼神從我臉上刮過去，像看一個只會敗家的閑人。
“我能把公司做到現(xiàn)在，靠的是產(chǎn)品硬，不是你這種陪吃陪喝的低級手段?！?br>“張總?cè)ツ昀m(xù)約前，點名要那家私房菜?！?br>“少拿客戶壓我。”趙強嗤了一聲，“他要是真看中我們，吃盒飯也簽?！?br>婆婆王桂蘭在旁邊聽見，立刻把預(yù)算單抽過去。
“就是！一桌八千，吃金子啊？以后客戶對接讓瑩瑩去，年輕漂亮，嘴甜，不像你，花錢還擺功勞?！?br>趙瑩抱著胳膊笑：“嫂子，你那套老辦法早過時了。維護客戶不是擺闊，是會來事?！?br>婆婆把桌上的客戶名單一把塞進趙瑩手里。
“這名單給瑩瑩，保準花小錢辦大事，不用你在這裝功臣?！?br>我看著他們母子三人得意的嘴臉，把旁邊那本客戶喜好備忘錄收進包里。
“行?！?br>我把預(yù)算單拿回來，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那今年，你們自己辦?！?br>我倒要看看，沒有這本備忘錄，那些難伺候的客戶，能把趙強的公司送到哪兒去。
“名單的事翻篇了?！?br>趙強忽然開口，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就問你，我這半年訂單漲了不少，賬上怎么沒見多出錢？你天天說維護客戶，錢都花哪兒了？”
我把茶杯放下。
“張總母親住院，我墊了三千買護工用品，后來他**把錢轉(zhuǎn)給我了。孫總女兒藝考，我?guī)兔φ依蠋?，飯錢一千六，對方也結(jié)清了。劉總那邊上次臨時改方案，我請他們團隊吃飯，兩千二，是從公司備用錢走的，你簽過字?！?br>趙強臉色沉下來。
“你記這么清，是想跟我算賬？”
“你問錢去哪兒，我回答?！?br>婆婆立刻拍桌。
“回答什么回答？我看就是心虛。一個女人天天往外跑，和那些男客戶吃飯喝酒，誰知道錢花在哪兒？”
趙瑩把名單翻得嘩啦響。
“媽，別這么說嫂子。嫂子也是為了公司，雖然辦法土了點?！?br>她嘴上勸，眼睛里全是笑。
我看著趙強。
“你也這么想？”
趙強把鋼筆撿起來，夾在指間轉(zhuǎn)。
“林悅，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覺得，公司現(xiàn)在上了臺階，不能再靠你那些小恩小惠?？蛻粽J的是實力，不是你陪他們吃幾頓飯?！?br>“張總上個月差點換供應(yīng)商，是誰攔下來的？”
“產(chǎn)品沒問題，他為什么要換？”
“因為你在會上當著他采購經(jīng)理的面說人家不懂行?！?br>趙強的臉掛不住了。
“那是他不懂裝懂?！?br>“后來你讓我去道歉?！?br>“你是老板娘，你出面緩和一下怎么了？”
婆婆立刻接上：“就是，夫妻一體，小悅你別總拿這些小事邀功。男人在外干大事，女人就該托著點?！?br>我問：“那現(xiàn)在呢？還要我托嗎？”
趙強把鋼筆扔進筆筒。
“不用了。以后重要客戶讓瑩瑩跟。你在公司待了幾年，也該歇歇了?！?br>趙瑩立刻坐直。
“哥，我肯定不讓你失望。嫂子能維護的，我照樣能維護，還花不了那么多冤枉錢?！?br>我看著她手里的名單。
“那份名單只有名字和電話?！?br>趙瑩挑眉。
“有名字和電話還不夠？嫂子，你別把自己說得多神。客戶也是人，誰不喜歡便宜好用的東西？”
我笑了一下。
“是，人都喜歡便宜?！?br>婆婆把我的笑當服軟，聲音更大。
“聽見沒有？她自己都承認了?，摤?，明天你就挨個打電話，告訴他們年終宴改地方了，咱不去什么私房菜，去你表姐家新開的土菜館。實惠，還能照顧親戚生意。”
趙強點頭。
“可以。張總那桌也改?！?br>我抬眼。
“張總不吃河鮮，不能聞羊肉，包間里不能擺百合。他**姓何，不姓王。去年你把人叫錯，是我在門口攔下來的?！?br>趙強皺眉。
“你怎么又開始了？”
趙瑩翻了個白眼。
“嫂子，你說這些不就是想證明沒你不行嗎？客戶哪有那么嬌氣?！?br>婆婆拍了拍趙瑩的手。
“別理她。她就是怕你做出成績?！?br>趙強看向我，語氣